第五章 :『动身前往夔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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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镹肆望着秦良玉眼底的笃定与期许,稍作沉吟便定下决断,当即开口敲定行程,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马家构陷一事拖不得,忠州知州与涉案官吏沆瀣一气,地方申诉纯属无用功,唯有直上夔州府,将耳氏兄弟的口供丶官匪勾结的实证一并递上,才能彻底撕开黑幕,既洗清马家冤屈,也护住咱们秦家坝与忠州安良勇队的根基。我明日一早就动身,亲自带着所有实证前往夔州府,面见知府大人陈清原委,此事必须由我亲自去,方能万无一失。」

    秦良玉闻言,指尖微微攥紧衣角,方才后堂里的凝重还未完全散去。她深知吕镹肆此去路途遥远,且一路多有凶险,忠州官府的人未必不会暗中下手,若是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她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转头看向身侧候着的牡轲,语气坚定地吩咐,眼神里满是郑重与托付。

    「牡轲,你素来行事沉稳,身手也在预备队里数一数二,此次你领预备队十名精锐乡勇,随吕公子一同前往夔州府。一路之上,务必护好吕公子的周全,衣食住行多操持,遇到险情拼力相护,不得有半分懈怠,更不能让吕公子受半点损伤。十名乡勇皆是队里身手矫健丶腿脚麻利的弟兄,遇事听你调度,你们只需护好公子,其余诸事皆由吕公子决断。」

    牡轲闻言,当即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行礼,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有力,没有半分推诿。

    「姑娘放心,属下拼尽全力,也定护吕公子平安往返,若是公子有半分损伤,属下愿领军法处置,绝无二话!」

    他起身之后,立刻转身去召集预备队的十名乡勇,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十名身着劲装丶腰佩短刀的乡勇便已列队站好,个个神情肃穆,眼神坚定,皆是勇队里挑出来的可靠之人。

    吕镹肆看着眼前整装待发的一行人,又看向秦良玉眼中藏不住的担忧,心头泛起一阵暖意,轻声安抚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此行带着实证,又有弟兄们相随,不会出什么差错。你在秦家坝守好寨子,管好勇队,提防忠州官府狗急跳墙暗中使坏,也看好地牢里的耳氏兄弟,莫让他们出任何意外,等我从夔州府带回消息,咱们再做后续打算。」

    秦良玉轻轻点头,上前一步,将提前整理好的口供卷宗丶实证文书用防水油布裹好,郑重交到吕镹肆手中,指尖轻轻触碰,又快速收回,语气里满是叮嘱。

    「卷宗都在这里,层层裹好,风雨天也不会受潮,你一路好生保管。路途遥远,多备了乾粮和伤药,牡轲都已收拾妥当,遇事切莫冲动,凡事以自身安全为先,我在秦家坝等你平安归来。」

    她转身快步跑向后堂,片刻后捧着一方绣着缠枝莲纹的锦盒回来,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枚用暖玉雕琢的平安扣。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将平安扣塞进吕镹肆掌心,声音轻得像风。

    「这是我亲手绣的锦袋裹着的,你贴身带着,避避邪。夔州府路途凶险,你……你务必平安回来,我在秦家坝等你。」

    吕镹肆掌心一暖,低头看了眼那枚温润的平安扣,又抬眼对上秦良玉泛红的眼尾,轻轻颔首:「好,我带着。」

    吕镹肆接过油布包裹,贴身藏在胸前,又拍了拍腰间的行囊,对着秦良玉微微颔首,随后便带着牡轲与十名乡勇,转身走出侧厅,趁着晨光未盛,踏上了前往夔州府的路途。

    一行人脚步匆匆,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朝着既定的方向疾驰,很快便消失在秦家坝外的林间小道上。

    与此同时,石柱土司府内,马千乘带着三百精锐土兵返程回府,队伍刚到土司府门前,他便吩咐亲卫统领将兵士带回营地休整,自己则独自一人快步走进府内,神色凝重,心头还记挂着父亲被构陷的大事,脚步丝毫不敢停歇。

    刚踏入正厅,便听见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紧接着马斗斛震怒的声音传遍整个正厅,带着滔天怒火。

    「逆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调兵,违抗我的命令,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还有石柱马家的族规吗?」

    马千乘走进正厅,便见马斗斛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周身满是怒意,桌案上的茶杯被扫落在地,碎片散落一地,一旁的管家与下人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没有辩解,径直上前躬身行礼,神色坦然,即便面对父亲的怒火,也依旧沉稳。

    「父亲,孩儿知错,私自调兵违反族规,任凭父亲处置,但孩儿此行是为了驰援秦家坝,护川东百姓安危,绝非私心作祟。」

    马斗斛闻言,怒火更盛,猛地一拍桌案,起身指着马千乘,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知错?你可知你闯下的是滔天大祸?我早前便明令禁止,不准你插手秦家坝的事,你倒好,私自调动三百精锐土兵,若是被朝廷知晓,治你一个私调兵马丶意图不轨的罪名,咱们整个马家都要跟着你遭殃!当初秦良玉拒婚,丝毫不给马家颜面,如今他们遭难,本就是咎由自取,你偏偏要去趟这浑水,你是要气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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