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院长一看这样,就教得更来劲儿了,直教到高数,那时候班上的郑碟他们又不敢在院长的课上睡觉,可实在听不懂,很是煎熬了一段时间。
只有边鸿,仿佛和院长较上了劲儿,只要一提问,他一定要会,不会,就回去接着研究。
后来院长就不再讲了,因为他讲得越多,边鸿学得越快,他心里就越难受。
如此聪慧的一个孩子,就因为出身孤儿院,以后的日子想也知道结局,最好也就是做个小买卖,或者找个工厂了。
二者,实在用不上这些。
教了又有什么用呢,这些美丽的,但却飘在天上的知识,对他们来说,没有用,对院里的所有孩子来说,教给他们生存的手段,才是最迫不及待的。
可边鸿此刻正被那位出题的侍郎高兴地带进了大帐中,非常兴奋的宣布,他又弄来了一位民间奇人,数术很不错,眼下正用得上,诸位还有没算完的河段,就交些过来。
话音刚落,边鸿就见这一群伏案苦算的人们都抬起了头,一双双眼睛就仿佛冒着绿光的狼似的盯着自己。
那侍郎一出门,边鸿就瞬间被各种纸张与数据淹没了,并且还被某个怕他算不过来的人扔来一把算盘,只算这群牛马最后的良心。
算完之后,还有核对其他人的结果,再算一遍,边鸿一时间算得头昏眼花,直到最后和主桌上的那位官员搭上话,才知道,他们正算着的,是愤江所有可能的水位高度。
而这里只是九牛一毛,真正难以解答的数术难题,都在大国师的那里,他一个人,顶得上这附近几个帐篷的计算量。
他们都称国师的这种能力,为心眼通,以眼衡量,用心计算。
边鸿握笔伏案,在一张一张的数据中算得昏天暗地,只是他一边算着,心里还时不时冒出些想法来。
时而是想起在课堂上讲起数学课来,吐沫横飞的孤儿院院长,他想说,院长你看,学了什么都是有用的,如今我这不是用上了么,正是在这个解民生于倒悬的关口上呢。
时而又想起戎峰的师叔,也就是当今的国师,这么大的计算量,边鸿觉得,那位怕不是个人形计算机。
就在这样废寝忘食的忙忙碌碌中,边鸿觉得手边堆积的演算纸越来越高,要算的数据也越来越少。戎峰那边则在费力填补堤坝中,看到渐渐有其他戍山卫赶了过来。
是怎么认出来的呢,三个人赶着六头巨象,从下游缓缓走到二龙坝两边,人们见到巨象吓坏了,即便是久经沙场的边军,在那样的巨物之下,也只有胆寒。
可大象令行禁止,极其的守规矩,坐在背上的人挥手号令之下,它们就乖乖停在原地,不论周围环境如何,依旧不急不躁,显得沉稳可靠。
什么人能指挥得来这样的神兽?也只有神出鬼没的戍山卫了。
两边的巨象一到位,国师也在众目之中,骑着翼展几乎遮天的鹏雕,从河流上游飞了回来。
鹏雕一落地,雕背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握着云节抢不修边幅的戎狄,另一个则是被他护在怀里的国师。
国师站稳后,挥臂而问,“騩山戍山卫何在!”
和卓的爷爷连忙出列,双手结印后抵在胸口,向国师行礼,“騩山第三十四代戍山卫,李延年奉诏前来。”
国师回礼,只是看着老人熟悉的面孔也没空寒暄,当即带着人向堤坝走去,老人抽出鸳鸯钺,和国师一起走到大坝上,打算潜到水下去测量堤坝。
幸而有不少专业的人保驾护航,老人回身,就见身旁是号称“水中仙”的渭山戍山卫,水中仙也不年轻了,但依旧是从前那副小白脸的样子,还对着老头笑着拱了拱手。
“世叔,别来无恙啊。”
虽然这人油嘴滑舌,且因为一张俊脸从年轻到年老,没少惹桃花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