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元定实在觉得小弟没出息,“就知道吃,中午不是还吃了你同桌一大张发面饼呢么。”
官宝不管,仍旧跳下熊背,嘻嘻哈哈地朝着屋里的哥哥们跑去。
边鸿赶紧惊喜的起身,拽着还沉浸在这一天二人世界中的戎峰往院子跑,“走,你烧灶,我和面,该做晚饭了!”
两人迎着扑抱过来的孩子,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往院子里的火灶上走。
而屋内柜子最里层的精致木匣子中,一块刻着飞鸟和小字的长命锁,并着另一块古朴的戍山卫令牌,被人从脖颈上摘下来,珍惜地收藏在一起,或将相互依偎着度过漫长岁月。
夏初,日头渐渐毒辣起来,一层层的棉衣被脱下,浆洗后晒干,收进衣柜中,等待下一个严寒的冬季。
边鸿穿着一身新做的利落短打,坐在院中的竹椅上,等着身后站着的男人给他剪头发。
头发越来越长,他都觉得耽误干活,就不像戎峰那一头硬马尾,但凡往身后一捋,一天都不带动的,堪比抹了强力发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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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鸿就烦恼多了,自己的头发又软,碎绒毛又多,爱起静电,还风一吹就飘得哪都是,有时候一开口说话,话没说完,头发倒是吃了一嘴。
可盘起来费时不说,放脑袋后边也坠得慌,头皮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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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他就还剪回短发,反正也鲜少进城里,深山老林的,也不怕和旁人不一样。
只是那男人拿着剪子已经在身后比划半天了,愣是一缕都还没剪掉。
“剪呐。”边鸿催促道。
男人握着剪子,比了一会儿,最后挑起一小缕,“咔嚓”,用了老大的劲儿,只剪了一寸发尖。
“……”
戎峰看着披散着一头柔顺黑色软发的边鸿,转头过来,并用那一双同样黝黑的眼睛盯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边鸿的发丝被清风微微吹着,飘飘摇摇地拂过他的手心,戎峰忍不住伸手握住,流连的摸了摸。
“真要剪?”
他觉得边鸿哪里都是漂亮的,黑色的头发就像那一双深色的眼睛,带着香味儿,让他总是忍不住俯身轻轻闻嗅。
尤其是在夜晚,大汗淋漓时,那如墨的发丝缠缠绵绵地贴在边鸿泛着红晕的脸上,与汗湿的颈间、剧烈起伏的胸口中……
像一条蜿蜒在身上的春水,让人忍不住去吮吸那一份独有的甘甜。
边鸿看着戎峰挣扎的神色,到是一时间没想到。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己还没心疼呢,这人倒是恋恋不舍的。
“不剪要乱飘。”但剪了就要总剪,不然月余就长出许多,且睡觉醒来也容易压得乱糟糟,比长发还需要打理。那么有且只有轻便这一个优点了。
戎峰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剪刀,伸着那双粗大的手,小心翼翼地捋过那头柔软顺滑的黑发,回忆着小时候母亲曾经交给他的方法,给边鸿在背后编了一条还算不错的辫子。
边鸿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每天胡乱捋着头发的男人会有这手艺,最后他起身对着院子里的水盆一看,别说,还挺不错的。
既清爽了不少,又不坠得慌。
边鸿回头想问,你自己怎么不编起来呢,但一看,人家根本不需要,就像风绝对吹不起来银霜的马尾巴。
而且说句良心话,戎峰就这么散着头发,随意捋在脑后,就更衬得他有一种不羁的英俊。
戎峰回身把剪子收起来了,“我每天早晨都给你编好。”
边鸿回头又照了照如镜一般的水面,点了点头。
不过他又仔细侧脸瞅了瞅,自己最近好像有点晒黑了。
实在是有很多事情做,在后坡的梯田上除草捉虫,在院里院外的菜园子里依旧除草捉虫。
没打理过庄稼的边鸿不禁感叹,草是长得如此快,与缓慢抽叶的秧苗简直天差地别,几天不见就能长成片,把庄稼遮的严严实实。
虫是如此的多,又胖又大,在叶子上蛄蛹着滚来滚去。今天刚捉了一片地,几天再看,叶子背面的虫卵又重新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