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而说起弟弟们,边鸿就开始有些想,自从他从边军回来,一路带着他俩逃荒活命,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元定的牙说不准都长好了,官宝应该更增分量了。
春季种下去的麦子和小菜不知道发没发芽,长成什么样子了?家里下没下过雨,是不是也像愤江一样,浩浩荡荡的,屋子淹没淹到?
一桩桩,一件件,他忽然有点归心似箭。
但老把头仍然想让他们在这里住上一晚,一是夜晚赶路危险,二是今天要举行“祭江”仪式,老把头希望戍山卫夫妻两个能在这里。
边鸿答应了下来,戎峰更是没有不可,只是晚上的住所就有些拥挤了。
木帮这一趟,收获颇丰,每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足够他们吃上两年了,于是老把头就决定在这里搭棚子,暂时定居下来休息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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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他还想着,给帮里干不动的伙计找个事儿干,现在正是好时机,他们也稍微有了本钱,又有了时间,不如也做一间木行,赚多赚少都无所谓,只要有个地方。
而且过几年等二把和小哑巴有了孩子,总不能带在排上,在他们进山下江的时候,也得让孩子有个地方。
老把头深谋远虑,把每个人的事儿都在心里捋了一遍,然后抽了一口终于续上顿的烟袋,心满意足的笑了笑,猛吸一口,再长长的吐出烟圈。
木帮搭棚子是十分有技术的,用的自然是上好的木头,先用火把刨好的木板烧一层,烧到碳化,就能不受虫蛀,又避潮湿。随后在计算好用料和尺寸,做卯榫。
都准备好了,一个木屋很快就会被拼装好,虽然不如砖石坚固,但胜在轻便,边鸿还好好学了些,他打算回家之后也在后山搭上几个,装点杂七杂八的东西,或者还能养些活物。
因为木房子统共也就先建好了一个,所以晚上大伙还是要挤在一起睡的,不过无所谓,就连边鸿这些天,也习惯了睡大通铺。
更何况,从木排上下来,不挑是哪里,但凡有个干燥安稳的地方,不会随着江波乱晃,不会因为水流氤湿,那就已经很好了。
不过这次,小哑巴说什么也不睡在边鸿旁边了,他一想起边鸿今天和他说的那句话,就脸色爆红,追着二把头打。
叫你猴急,半夜非要偷偷从别的草棚子摸过来,非要按着他亲。还以为神不知顾鬼不觉呢,谁知道旁边那两个根本就没睡,那还不听了个全套?
真是羞死了,想必二把头对着他耳边小声说的情话和混账话,也都叫人家知道了。
啊啊啊啊!
小哑巴在原地捂着耳朵无声的呐喊,二把头吸了吸鼻子,“怕什么,那他们俩还躺在木排上抱着亲嘴儿呢,我都看到了。”
那声你嫁给我吧实在是振聋发聩,想忘都忘不掉。
嘿,谁也别笑话谁。
小哑巴在地上蹲了一会儿,一想,也是,我怕什么呀,虽然之前是偷偷摸摸来着,但现在他光明正大!
于是边鸿就发现,小哑巴又挺起胸脯,在他面前晃了,并比划着表示,晚上还睡你旁边。
边鸿伸手掐了掐小哑巴的腮帮子,只觉得他好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人们也开始忙碌,因为祭江都是在晚上。
正是每月的十五,浑圆的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几乎照亮了半个人间。
月华洒在江面上,映在江水里,仿佛构造出与夜幕长天相对的另一个世界。
弥散在江面上的薄雾安静的在夜色中流转着,几乎模糊了水上水下两个世界的界限。
岸上的人们开火,把米糊搅熟,拨弄间,像是搅弄着在盆碗之间流动的月光。
而后,木帮这些粗手大脚的男人们,竟然能够熟练的把米糊做成一张张结实的米纸,分发到每个人的手里,再或叠或糊,做成一只只形状各异的河灯。
边鸿则一直望着月亮,他望着巨大的月轮从江面上缓缓地升起来,颜色火红,似乎还映着夕阳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