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边鸿看着困出双眼皮还依旧硬撑的两个小孩儿,既无奈又好笑,只得把手掌盖在元定和官宝的眼睛上。
“睡吧,哥不走,明天醒了,还是在哥怀里呢。”
元定终于不再硬撑,抱着弟弟往边鸿的怀里拱了拱,一大一小两只小手扯着边鸿的衣襟,在边鸿轻声哼唱的摇篮曲里,渐渐睡熟。
“月儿明,风儿轻,树叶儿遮窗棂,蛐蛐儿叫峥峥,好像那琴弦声……”
雪夜里,夜空中的光亮被乌云遮盖的严严实实,小屋里只有还燃烧的炉火时不时跃动出一点橘黄色的光亮。
戎峰背对着给弟弟轻轻浅浅又温温柔柔的哼着曲的小郎君,在因一夜呼喊而有些沙哑的嗓音中,也慢慢闭上了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沉沉的睡着了。
另一侧的屋里,戎母稍稍开了开门,她闻嗅着初冬的冷风,伸手朝天空摊开掌心,不一会儿,就接了好些晶莹的雪花,凉雪渐渐化在苍老枯瘦的手心里,汇成一小汪清水。
她已经盲了的双眼似乎远远望着天边的林涛与山峦,而后面带笑意,口中喃喃而语。
“瑞雪兆丰年。”
第13章
清晨,等戎峰一睁眼的时候,被窝里已经没人了,他伸手往边鸿躺过的那边一摸,被褥冰凉一片,应该是离开好久了。
开门一看,一大两小早就起来了,他们在厨房里烧了一锅热水,小郎君把水舀了些到脸盆里,端着进了母亲的正屋,没过一会儿,就端了出来,依旧用那些水,把擦脸布过了热水绞干后,热气腾腾的擦着两个孩子的脸。
小孩子屏住呼吸,闭眼皱着眉头,任由哥哥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一个挨一个的,且一动不动的非常配合,直到擦完之后,才狠狠的喘一口气,顶着被热巾布蒸的同样热气腾腾的脸,撸起袖子去洗手。
都收拾干净了,大些的那个叫元定的孩子就蹲在灶口烧火,小些的好像叫官宝的则端着小饭盆洗米,甚至由于个头太小,都端不起来满溢的饭盆。
两个小孩非常的勤勤恳恳,好像也心情很好的样子。
那小郎君则手脚麻利的开始烫粥,然后站在锅边往煮粥的锅沿上贴饼子。那手里的一小盆玉米面不知道是怎么和的,干稀得宜,手一甩,一个圆溜溜的面饼就粘在锅上,形状好看,没一会儿,就粘满了一圈的锅贴饼子。
可能是他的视线太过于直接,那郎君马上注意到了他,而后先是手里的活顿了顿,便转开了脸,但又转了回来,伸着还沾着面的手,指了指那盆新换的热水。
戎峰只觉得今天的天气怎么这样好,阳光照得热暖融融的,他抬步上前,也到了厨房里,伸手就往那盆用过的洗脸水里放。
边鸿终于出声拦了一下,“欸,那盆我用过了。”
戎峰稀里哗啦的开始搓脸,抽空回了句,“不打紧。”
边鸿有点不自在,他努力的适应着这只闯进自己领地与戒备区的“猛兽”,他已然预见了自己将节节败退,而“猛兽”将高歌猛进的结局。毕竟人在屋檐下,即使不弯腰,多少也要低低头。
更何况这“猛兽”看着很英俊,好像也有点良善。
初雪总是站不住脚,即使下的不小,阳光一出来,稍晃一晃就化了大半,只有阴凉的地方尚且残留着成片的雪地,就比如后院的果树下。
吃过了早饭,边鸿挎着厨房那只草编的小筐,在一片浅雪里,带着两个孩子捡落下的果子。
可能是昨夜的风雪大,也可能是到了熟透的时候,几颗海棠果树和枣树的果实几乎落尽,树上除了渐渐干枯的枝干外,就只剩些残雪。
这些果实在贫瘠的冬季,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边鸿决定把海棠果一部分晒成干,一部分煮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