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喀嚓——”薄冰碎裂,虚浮的脚步踩了一空。白卿欢跌滚下去,满是雪水与泥浆,一直跌到春汛的山溪里,溪水中的寒凉一直钻到骨头缝。
白卿欢丹田中的灵力已挥霍枯竭,他太累了。他翻了个身,流水滚滚湍急,浸没了耳际,他看向天上惶惶的白日,一阵眩晕。
忽然,他又有了动作。
白卿欢五指插进溪水沙泥中,硬是将自己撑起来。
“师尊…… ”
姬无乐要去告诉师尊自己的身份,他绝不能让他得逞……
枯竭的丹田中,另有一道力量如激流灌入,这力量比之普通灵力,更似有摧毁之势,像是一种侵蚀。
如万蚁噬心,百般折磨。
白卿欢早有预感,摇摇晃晃地驱使着这力量站起来,仿佛冥冥之中有所感应,立即就知晓了师尊的方向。
没错,师尊身上流着他的血。
他擦去脸上的污迹,耳廓长风吹掠,周身涌动的气息诡谲起伏,似还有谁人一声满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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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几人,男女各有之。
笛晚脸蛋通红,摇头婉拒了女子送到他嘴边的酒杯,对方一双柔荑素手,动作优雅好看,满是娇美。
“仙师可是嫌弃我们?”女子嘤嘤切切,又往他身上靠,在笛晚眼神余光里春色半露,他呆若木鸡,一动也不敢动。
“……不是。”
“那仙师为何酒也不喝,点心也不吃?”
女子又递了一精美小盘过来。
笛晚赶紧僵硬地去拿盘中点心:“不不不,我自己来…… 自己来。”
许是没见过这么害羞的客人,女子掩袖一笑,眼神示意旁边的娃娃脸小倌,一来一回视线传递,女子坐远了些,那小倌代替她,笑着在笛晚另一侧坐下来。
是个很明显的零啊!
笛晚背挺得更加直了。
小倌像是个解语花的定位,温声问他:“仙师是从哪里来?看起来不像北地人,我们北冀国的吃食可还吃得惯?”
他长相可爱,眨着一双杏仁狗狗眼,头发也微微卷,看人的目光很专注,亮晶晶的。
行动也不越界,笛晚松了口气,说:“都习惯。”
小倌又攀问:“我听闻修行的仙师都有本领,仙师能不能让我开开眼?”
笛晚左看右看,最终选定了茶盏,茶水已经冷掉了。他念了个诀,便见盏中又有烟气升腾起来。
小倌见状,新奇地伸手去碰,果然是烫的,不禁大喜:“真有如此神奇!仙师真厉害,我从来没有见过仙师施展仙术,这是第一次呢!”
笛晚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们只是修士,这些都不能算仙术。”
只是对于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来说,这些小术法已经足够神奇,修士们又不多与凡人来往,更甚少愿意在凡人面前展露术法。
饶是他如此说,小倌仍然一口一个“仙师”叫得很热切。盛情难却,笛晚又表演了凭空变出储物袋又翻手收回,还有隔空取物等等。
几人都很捧场,笛晚起先还能维持稳重,但渐渐的,也被夸得摸不着南北了。
女子见状,会意一笑,带着房中其余两位姑娘出去了,只留几名年纪相近的小倌侍奉。
她走过其余雅间,有些雅间撤去了隔音阵法,隐约传来几声男男女女的娇笑。
“仙师好厉害!”
“这种仙术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呢!”
“再来,再来一个嘛!”
雅间里的修士也被夸高兴了,赏下许多财宝,再是被一通夸赞奉承。
一路穿过走廊,嘻嘻哈哈不断。
女子对一旁姑娘道:“都学着点,对待不同性格的客人,说话的方式也该有所不同。像刚才那个,一看便知比较腼腆,切莫失了分寸,只需要真诚些,就能引他与你亲近。还有,客人到底喜男喜女,我们心里也该有杆秤,就不必杵在房里碍事了。”
那两位姑娘点头:“多谢姐姐提点。”
走至楼梯,忽听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女子疑惑看去,胭脂楼的厅堂中,站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少年。
众人目光全都追了过去,只因这少年年岁不足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