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魂魄时刻提心吊胆能不把身体累瘦吗?
笛晚意味复杂地叹了一口气,对他说:“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白卿欢还是一幅关心师尊的好徒儿形象,要不是笛晚亲眼所见,他是不会相信他那么“精分”的。
“师尊的身体究竟是为什么灵力全失?弟子问了望神医,但他只说等你醒来后,让我问你。”
搞邪术嘛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白堂主活该,笛晚心想自己也是活该。
“陈年小病,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笛晚懒懒耷拉着眼皮,一派“老夫自有安排”的笃定,那种原主“死要面子中年人”的味嗷儿一下就出来了。
“师尊,还是请望神医再来看看?”白卿欢道。
笛晚心里嫌他杵在自己眼儿门前烦了,干脆摆摆手:“不必,你走罢。”
他此时最想要的是一个人好好躺着,把藏在软榻底下的压箱底小说翻出来看,好好宽慰自己复杂的心情。
白卿欢开了门走出去,没有拿伞,鹅毛似的大雪密集,纷纷扬扬落了他一身。
雪遮了满眼,倏忽魔念在耳边嗤笑道:“多好的机会,你居然没有把握住。”
“我不想师尊恨我。”
“你要的只是他能陪着你而已,恨不恨有什么要紧?”
“设计将他困在剑里,又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良善——也要看他值不值得……”
白卿欢不答,神色淡淡,魔念仿佛是自觉得没趣,嘻嘻笑着远去了。
笛晚这次遭到反噬,灵力确实回不来,他宅在屋中闭门不出,只偶尔与望春水通通书信。
望春水说他的偶已经煅烧好了,问他何时来取,笛晚让她先保管着,回忆了一下自己的雕技杰作,不敢想真能做出来大帅比,但肯定比现在强,他兴奋地在床上鲤鱼打挺。
作为同僚,楚堂主这日来看望他。
他这会子愁眉苦脸,与往日的轻松相去甚远,圆润的胖脸都好似窄了一圈。他对笛晚道:“白兄,你可要尽快恢复,宗主一直不出关,这整个宗门的事务压在我一人肩上,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当初来这里就是图清闲,没想到这段时日都快脚不沾地了。”
弟子间的矛盾要管,宗门内的经济账要算,还有周边门派的外交等等等等,笛晚不想听他诉苦,真诚建议:“你让你几个弟子帮着做。”
“他们小小年纪,哪里懂得这许多…… ”
楚堂主眉毛耷拉了一会儿,又说:“宗主这次闭关这么久,我总觉得有蹊跷,哪天你灵力恢复之后,与我一起去看看?”
笛晚点头答应,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灵力能不能恢复。
他在笛晚这待了小一个时辰,张望了一下不见白卿欢的身影,问:“你那个弟子去哪里了?之前每日都在你房里陪着你的。”
笛晚看了看外面的雪:“在练剑吧。”
转过眼来,发觉楚堂主用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他。
笛晚:“?”
楚堂主:“这几年我看你平常的样子,像是不咋爱护那孩子,你告诉我一句实话,那孩子现在究竟和你是什么关系?”
又是这个问题!笛晚心塞不已,一看楚堂主的表情就知道,又来了!又是揣测他对白卿欢觊觎已久,说了八百遍了师徒师徒怎么就不信呢!会被这样揣测是身为凰文主角受和炮灰的宿命吗!
这种事他解释也解释不清,想来还会被投以“真的吗我才不相信”的目光,他心塞之余,越想越气结,说话也没了好语气:“不关你事!”
其实按照白堂主的性子,会这么回答也无可厚非,但笛晚是个敏感的性子,他立刻察觉到楚堂主的表情僵了一下,原本还算玩笑和乐的氛围也瞬间沉了沉。
他当下有点后悔,人家只是随口一问,他却反应过度。
于是开口想缓和一下气氛,楚堂主却已先慢悠悠道:“白兄,你别怪我多问,毕竟当年,你那位道侣放你鸽子,只让我转交了封诀别信给你,你就差点走火入魔,我也是怕你再误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