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谁？！”
云川恐惧地喊了一声，几乎坐起来，云棠慌忙将他按住。看见小孩露出害怕的神色，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又笨拙地缩回手。
“星儿。是我。”
云川睁大了眼睛，这是爹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
“爹、爹爹？”
“爹爹……星儿是在做梦吗？”云川小心翼翼地问。
云棠无奈地说不是，起身将灯点亮了。
他一边思索，一边开口：“你……可还难受么？”
云川盯着他摇头。见云棠坐上来，便往床里挪了挪，彻底清醒后，神色也多了几分恭谨。
“爹爹，怎、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看你。”云棠的眼神难得软了下来，他用手揉了揉云川的发顶，“吵着你了。”
“没，没有。星儿就是做噩梦了。”云川如实道。
“哦？”云棠往床头的位置靠了靠，张开手示意云川靠过来，然而小孩只是有些瑟缩地看着他，像一只谨慎的小野兽。
云棠缩回手，想了想又问他：“做了什么噩梦？”
“唔……”云川低下头，努努嘴巴，却不再说话了。
“今天我不该和应离吵架，吓到你了。”
云川抬起头，第一次在爹爹的眼中看到一点示弱。
云棠顿了顿，随后语声竟然微微颤抖：“我只是……怕你出事，星儿，我……”
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爹爹会……担心星儿？”
云棠低头对上孩子探寻又含着渴望的眼睛，那一瞬间，他恍然被带回了五年前的夜晚。苏锦宵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他将苏锦宵抱进怀里，于是苏锦宵伸手要和他拉勾。
一只小小的手牵住他的小指，带着孩子特有的、一股暖烘烘的热意，轻轻晃了晃。
云棠突然回过神，心里敞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继而又被一团温暖填满了。
云川半跪起来，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云棠的肩膀。
“爹爹不要难过呀……星儿不会有事哒，星儿会、会一直陪着爹爹。”
“星儿，你不怪我么？爹爹……做了很多错事，总是忽视你，总是……”
云川却忽然将他抱住，两只小手只能勉强攥着他的衣服，却像是拢住了什么宝物一样，很珍视地贴着他。
“祖母说，爹爹只是受伤了，爹爹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就像……星儿的病一样，要等长大以后，才能痊愈。”云川慢慢地说着，他那么小，却像是在照顾一个比他更小的孩童。
温热的泪水在那瞬间涌出，云棠眼前一片模糊，这一刻，他好像终于找回了某种丢失已久的东西，以至失声痛哭。
他贴着云川单薄瘦小的肩膀，一点点用力抱紧了他。
“星儿，对不起……爹爹的伤口会慢慢好起来的。”他握着云川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以后，可以让爹爹陪你吗？”
云川用力地点头，将头埋进云棠怀里，渐渐将胸前的衣料染湿。
静谧的夜晚，月光温柔地洒在窗子上，仿佛洗去了许多悲伤。
云川躺在云棠旁边，缩成一个小球，一手紧紧拉住云棠的衣服。
“爹爹可以给我讲娘亲的事吗？”
云棠没有答话，而是靠过来，搂紧了他。
云川抬起头，爹爹的眼睛很亮，像装满月光的湖泊。
“从什么时候开始说呢？他这个人啊，蠢得一塌糊涂，我娶他的那天，他居然在轿子里睡着了……”
第53章 往事
云棠和应离相互冷了几天，两人即使见面，谁也不会开口与对方说一句话。
很快到正月十五这天，是苏锦宵的生辰。云棠独自驾了车到城外，马车刚出城不过二三里，蒙面人果然来了。
一支箭射进车里，马儿受惊，继而数十支齐发。车夫慌乱逃窜，车内毫无动静。
蒙面人走近，掀开帘子往里看时，一把刀已经安静地架在他脖子上。
他回过头，云棠正在他身后。
蒙面人冷哼一声：“原来你们合起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