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母亲日安。”
孟春容对他笑了笑,示意他坐旁边。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соm
“母亲在看什么书?”
“我教星儿念几句诗罢了。”
“哦?”云棠捡起桌上的书,“是东坡的词。”
孟春容低下头,温柔地问云川:“星儿,刚才咱们念到哪儿了?”
“念到‘十年生死两王王’,嗯……‘不思量,最难忘’……”
云棠:“……”
“他一个小孩子,念得懂吗?”
孟春容:“小孩的心思,是最细的。你以为他不懂,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云棠不以为意:“我看,这些个文人,也是虚情假意的多,十年生死如何,东坡还不是再娶?”
孟春容:“棠儿,是你将情太看得死了。”
“情之一字,向来只论深厚。东坡再娶,正因他心中存着亡妻,不愿她不安,因为这份情,才让他安度余生。若是都将万事丢开了,一味地湎于伤情,才是将深厚看得浅了。”
云棠:“……母亲这话,是故意说出来教育我的。”
“我只是将我该说的说了。人这一生,许多事还需自己感悟。”
云棠招手让云川过来,起身向孟春容拜了拜:“母亲,时间不早,儿子先告退了。”
-
几日大雪过后,楼阁亭台上下一白。桥上只有一粒人影缓缓移动,如一枚芥子荡开平静无波的湖面。
应离一直走到桥头,踏入春歇亭。
长天一空,就连他的心情亦随之旷朗。他眺望无际的湖面,曾经的遭遇,身体的疼痛、心灵的煎熬,仿佛已是前世。
起先,他被关在一个处刑室,睁开眼睛时,身体的痛楚便让他没有一刻能够思考自己是谁。
他们用过各种手段折磨自己,可又保留着他的性命,不让他死掉的同时,又让他的身体经受惨无人道的折磨。
后来,师父将他救下,他生活在一个名叫暗房的地方,那儿有许多人同他一样。
他像普通人一样读书、识字、吃饭、生活,不过,周围依然暗无天日,他不知道风花雪月,也不明白人有父母兄弟。
最后,师父给了他一把刀。他对所有人说,现在,你们可以开始自相残杀了。
他是最后活下去的那个,也就成了一个合格的杀手。
-
不知是不是北风又猛烈了几分,檐上的积雪落进湖里。他指尖发抖,蹭着胳膊试图增加体温。
一件毛氅落在他身上,应离猛地回头,云棠已经绕到他身边,一样靠在栏杆上。
见云棠也穿得单薄,应离又解下毛氅,云棠却制止了他。
应离:“你大病初愈……”
云棠没有理他,又掏出一个小瓷罐递给他。
“这是什么?”
“伤药。可以祛疤的。”
应离:“……谢谢。都是陈年旧伤,恐怕无用。”
云棠:“试试吧。”
应离接在手里,短暂地与云棠的手指相碰。他将那小罐膏药装进口袋里,紧了紧身上的毛氅,忽然觉得那狐毛的领子扎得他脸上烘热。
云棠的手随意搭在栏杆上,指节被寒风吹得通红。他想起在绛雪斋帮他研磨时,云棠批过奏折,手总是会无意中蹭到奏本上的墨渍。他便会像其它小厮做的那样,用手帕将他腕上沾着的墨迹擦拭干净。
云棠的手比他的大了一圈,指骨粗长,而指甲圆钝,修得也很齐整。他还摸到了他手掌和手指的硬茧,应离突然想到云棠虽然出行佩刀,却从未见用过。他大多时候是用刀剑恐吓宫里的人,他的威严毋庸置疑,宫中无人敢反抗他。
云棠以手指节在栏杆上敲了敲,应离才回过神:“王爷刚刚说什么?”
云棠看了看他:“你不想说就算了。”
应离一头雾水,他刚刚问了什么?哦,对了,你身上的伤是哪儿来的。他从前也问过,那时他不肯回答。
“不是不想说,”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