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副解毒的汤药灌下去，苏锦宵脉象还算平稳，太医道：“王爷，还需尽快催产，否则这孩子始终是个拖累。”
云棠沉默地握着苏锦宵的手，好像什么也听不到，只是专注地盯着他，抱着他颤抖地轻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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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苏锦宵再次捂着肚子，蜷缩起来，表情痛苦。
太医：“快喂催产药！”
苏锦宵让云棠把他扶起来，他半靠在床上，腹部持续阵痛。
“夫君，我要生下他……星儿，星儿一定等了很久……”
“你不要说话了。”云棠打断他，声音支离破碎。
“不行……不行。”苏锦宵拒绝他，疼痛让他不停喘息，他卑微地恳求，“夫君，你和我说话吧……随便说什么都好。”
云棠早已不记得那时他说过什么。只记得头顶摇晃旋转的流苏，人们在他周围忙碌，来来去去。
血腥气和草药味交织在一起，像把他浸入一团湿棉花。窗外寒风骤起，卷着枯叶撞在窗上，发出“啪嗒、啪嗒”的碎裂声。
一声细弱的啼哭响起，那声音宛如一根琴弦绷断时的余响。云棠如梦方醒，他嘴唇嗫嚅着，他被迫接了那孩子在怀里，红色的一团。
“王爷，是小世子……”产婆唯唯诺诺地说。
“宵儿，是星儿，你看看他……”他十分无助，他跪在床边，这辈子从未如此卑微地恳求。
苏锦宵醒了——不如说，他只是刚刚攒了些力气睁开眼。
“夫君，宵儿撑住了，宵儿做得……好吗？……”
云棠拼命点头，他一直在哭，眼泪浸湿了他们紧紧相握的手。
“太好了……”苏锦宵难耐地皱了下眉，咽下再次涌上来的血腥，“夫君……你怎么哭了？宵儿见到你哭……就……”
他伸手擦了擦云棠的眼睛，眼泪却更加汹涌。
“其实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是我吃了那块点心……”
“你在说什么胡话？”云棠哭得泣不成声，“毒已经止住了。你会好起来的，你只是太累了，你告诉我，你已经没事了对不对？”
苏锦宵没回答，他看向他们的孩子，那孩子哭过后便安安静静地由云棠抱着。
“星儿好乖啊……以后肯定会……像宵儿一样听话，就是别，别像我一样笨了……”
苏锦宵重新仰着头，看向那漂亮的帐顶，窗外，风停了，一片黑夜，有星光洒下来。
太医再次探了手腕的脉象，眼神一凛。他看向云棠，最后退了回去，什么也没有说。
那只紧握他的手松开了，像一阵烟轻柔散去。
“宵儿。”云棠再次攥紧他的手呼唤了一声。
床上的人闭着眼睛，像一只被雨打湿的苍白蝴蝶。
“不行！你不能死……你听到了吗？你睁开眼……我求你了……”
“宵儿！不！！！”云棠双眼通红，悲痛大吼，那人却再也没了回应。
一滴雨水落下来，将灰黄的树叶碾进泥土，渐而密密麻麻，暴雨倾盆。仿佛天地都被这透彻的心碎淹没。
清霜她们就站在后面，玉露已经完全崩溃，伏在清霜肩头哭了起来。绮月拼命捂着嘴巴，终于忍不住，疾步冲出了屋子。
孟春容被人搀扶着，匆忙赶到，听见满屋恸哭，顿时天旋地转，双腿一软跪坐于地，她疲惫的双眼看着天，将手里的帕子扯断：“老天，你为何如此对我的孩儿们……”
云棠放下那个啼哭的孩子，目光直直盯着悄无声息的床榻，他本想站起来，却踉踉跄跄，又行尸走肉般跌坐下去。他尝试爬起来，在失败了几次后，终于抱起床上的人。
他贴着苏锦宵的脸颊，那温度已渐渐散去。
他双目通红，气若游丝：“谁下的毒？马上去查。”
“我要他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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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番外解释
第48章 番外：若似月轮终皎洁（暮朔）
“等你做了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你的任务便是为大嬴诞下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