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这个小东西一直都那么爱笑，可是为什么，如今哭起来，竟让他的心口忍不住闷闷地难受。
应离的手指颤了颤，接着凭直觉伸手帮他拭掉了眼泪，云川却突然因此哭得更厉害，他扑在应离身上，开始放声哭泣。
“别、别哭了。”应离起初手足无措，云川搂他搂得那么紧，于是他也尝试着抱住他，两手像刚才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想不通，为什么人的情绪总是大起大落，星儿明明刚才还会对他笑，为什么现在却哭了？云棠更是喜怒无常……
可是他知道，此刻他不想让云川哭。
“不是你的错。”应离顿了顿，在脑海中努力思索着词句，“你娘肯定很喜欢你，否则怎么会生下你？”
云川揉了一把眼睛，依然抽抽嗒嗒地对着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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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爹……我看他是不敢面对你，他是个胆小鬼。”
“胆小鬼？……”云川吸吸鼻子，哑着声音问，“可是爹爹很厉害呀……”
“唔……”应离想了想，道，“他只是在外面厉害，你不必怕他。”
云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再次紧紧抱住他：“那以后，星儿难过了，可以再要应离抱抱么？”
应离沉默，他和云棠的交易很快就要结束了，那个时候……或许他就不在这座王府了。想到这里，他竟有种莫名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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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霜说，人在这世上，不能总是孤零零的，可他，又能和谁相伴呢？
他挣扎了一会，本想说实话，可是看着云川天真期盼的眼神，又放弃了，轻轻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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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惨的主角（||？＿？）
第39章 心交
“你看，不论我做得多好，总有人要反对我。”
应离将茶水放下来，然后跪在他旁边。
这些天，两人暂时达成了合作，因而心照不宣地在王府扮起了主子和书童的角色，目前倒也相安无事。
应离稍向他的方向斜了斜身子，奏折上都是些不堪入目的谩骂，这是读书人惯会使用的伎俩。
“我以为，你早就不理会这些了。”竟也会为此烦恼？
云棠：“再怎么闭目塞听，也有人偏要将口水吐在你身上。”
应离：“大不了就杀了。这些人至多会以死相逼，王爷不如就真的杀几个人，也就不会有人嚣张了。”
“你说得轻巧，朝中势力错综复杂，许多人也不是轻易碰得的。”
应离想起刚见面时，云棠就对他要打要杀的，怎么反而对他们那么客气？
云棠又问：“你这恶毒的心思，都是和谁学的？”
“行刺你之前，我几乎每天都过这样的生活。”应离似乎想起了过去，偏头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梗缓缓沉入杯底，那些无趣的记忆也被他咽回了肚子。
“人生于世间，处处是身不由己。”
云棠扔下奏折，闭着眼睛靠进座椅的软垫里。过了许久，应离都以为他是累得睡着了，却听见他悠长沉重的叹息。
这些年来，他早就累了。他杀过太多人，做了无数后悔的事，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早已不值得怜悯。
应离似乎也在这一声叹息中，短暂窥见了这个男人的内心。
“王爷，茶要凉了。”
云棠接过来喝了一口：“你看了那本嬴史？”
“你摆在桌上，我就看了。”
“其实葛御史讲的故事倒也不假。”
“王爷想做皇帝么？”应离突然问。
“不。”
应离：“那葛御史说的，应该是假的。你是为了她，对么？”
云棠看向他，应离这般恳切的发问，忽然让他想起往事。
云棠微微皱眉，窗外的光线将他的眼睛映成了几乎透明的琥珀色。
应离从他的眉目间看到几缕怅然，某种忧虑如影随形地跟着他，逐渐演变成凝聚在眉心的戾气。
“走到这一步，就连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们在秦州打了三个月。”云棠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