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苏锦宵听得很认真，努力去理解云棠说的话，到最后忍不住抓紧云棠胳膊，问他：“弃子？难道皇上连小菱也不会放过？小菱也是他的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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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棠冷着脸，心里却是感到无限的悲哀：“帝王家向来无情，皇室的兄弟姐妹们，数也数不清，他又怎么会在乎小菱这一条性命。”
苏锦宵听得背脊生寒，不自觉地往云棠身旁靠了靠。听云棠继续说，“既然如此，我就送皇上一个攻打慕容的理由？”
“什么意思？”苏锦宵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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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棠一边想，一边道：“皇上让我护送小菱和亲，既然这样……抵达阳川之前，便让我的人劫了这和亲队伍。”
“这样一来，小菱便能逃脱，即使隐姓埋名过一辈子，也好过身不由己地和一个陌生人成亲。”
苏锦宵将他的话思考了一遍，似乎也理解了，马上找到一丝希望，说：“这样的话，小菱就能自由了，是吗？可是……这样会不会很危险啊？”
云棠说：“虽然铤而走险，也并非不可行。只要将罪名嫁祸给阳川慕容，就能逼得皇上向宁远王发兵。”
“宵儿。”云棠想了很久，下一刻，似乎下定了决心，转过来握住了苏锦宵的手腕，认真地看着他，“你留在家里，我和小菱开春后就会出发，到时……若有不测，你可以上书与我和离，这样便不会牵连苏家。”
“和……和离？”苏锦宵抽回了手，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棠。
“和离是什么？”
云棠苦笑一声，只是叹了口气，不想与他解释。
苏锦宵努力理解着云棠的话，和离……夫君的意思是，要他离开他？夫君要做的事……原来这么危险吗？
他后退了一步，随后用力扑上去抱紧了云棠，在他肩前使劲摇着头，喊道：“我不要！我不要和你和离！”
云棠轻轻拍他的背，像待小孩儿般哄他：“乖，别怕，我只是做个假设，我向你保证平安回来，好么？”
苏锦宵不知道云棠现在说的话哪句才是真的，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不能答应云棠。
“我不要，我不要。”苏锦宵的声音渐渐颤抖，云棠裸露的肩膀留下一片湿凉。
“听话，想想你爹你娘……”
“我不听话！”苏锦宵蛮横地打断他，“我不要和你分开，夫君，你带我一起去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求求你了……”
云棠平时看见苏锦宵掉一滴泪便心疼，此刻再也说不出一句心狠的话，只好揽着苏锦宵的背，轻轻哄他。
最后，云棠把苏锦宵抱上床时，苏锦宵仍拉住他的手，委屈地问：“你去哪？”
“我去穿衣服。”云棠说。
他披了一件浴袍，又重新躺回床上，侧躺着揉苏锦宵的头发和脸颊，说：“我不走，放心吧。”
“夫君，你答应我，不会跟我和离。”
“我答应你。”云棠说，“宵儿，你相信我么？”
苏锦宵点头嗯了一声，又像害怕似的抱住云棠，把脸埋在他胸前。
云棠抱紧了他，低头亲吻他的头发，闭上眼睛，好像虔诚地向谁祈祷：“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保护好小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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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节，是苏锦宵的生辰。
王府布了排场，还请了戏班，也是决定借这个好日子冲冲喜。可事实是，人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一种自我安慰。
各人兴致都不高，苏锦宵亦是第一次觉得过生日没意思，头脑总被烦心事占去。
于是就只吃过宴席，看了两出戏，便各自散了。
下午，苏锦宵一个人在小花园逛了一圈，回了房间，也不见云棠，直到洗完澡，才看见云棠推门进来，怀中抱着一把长琴。
“夫君，你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