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云柏点头笑笑，又问慕容刻：“你父在阳川还好么？”
慕容刻道：“家父一切安好。上个月，家父命在下前来京城，护送年节对贡品，谁知半路遭遇风雪，行程就耽误了下来，今日才到京城，回家过年想是无望了。”
云柏：“那么你就留在宫中过年，不必拘谨，也正好让这几个小辈们，带你好好逛逛京城。”
皇后：“慕容侄儿，你也不要一直站着了，今天是我们的家宴，没那么多虚礼。”
慕容刻道了谢，在小菱身旁的空桌前坐下来。发现小菱在看他，又端起酒杯，笑着对她致意，唤了一声“公主殿下”。小菱礼貌地点了点头，亦斟了一杯酒，仰头喝了。
皇后又道：“慕容侄儿，你今年多大了，可成婚了不曾？”
此话一出，云棠顿时抬起头看向御座。
慕容刻道：“小侄今年才过十八，还不曾婚娶。”
“哦？”云柏接过话头，好像十分有兴致，“那你在阳川可有心仪的女子么？”
慕容刻被问到，似乎有些害羞，脸红道：“也……还不曾。”
皇后便笑道：“那你可一定要在京城多留些时日，说不定我和皇上还能成一桩美事呢。”
随后，晚宴进行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人定时候。宴会结束之前，云柏将云棠单独留了下来。
云棠没有让苏锦宵等他，叫他和小菱先搭车回去，随后，他被带进甘露殿。
云柏更衣出来，见云棠还侍立在外，便指了指案边的位置：“坐。”
桌上摆着未下完的残棋，云柏道：“朕昨日与顾相对棋，他给朕出了个难题，你来看看。”
云棠坐下来，陪皇帝走了几轮，显得心不在焉。
云柏：“惠安，你有心事？”
云棠放下手中的棋子，郑而重之地重新跪下来：“皇兄，臣弟有一事相求。”
云柏双手去搀他，显出一点好奇：“哦？正巧，朕也有事和你说。不过，你还是先听朕说吧。”
云棠沉默片刻，道：“皇兄请讲。”
云柏：“那宁远王，今日是来者不善。”
云棠装作不知道，继续问：“皇兄此话怎讲？”
云柏站起来，在殿中踱起步子：“这些年，你接连收复了北川、南海两处进犯和叛乱。如今三藩只剩慕容氏这一个外姓王，慕容弘义自然是有些坐不住了。他派慕容刻过来，多半是为试探朕的态度。”
“皇兄的意思是，慕容氏可能会造反？”
云柏点点头：“朕派人暗中查过慕容刻此番所带的随从，俱是年轻善武之人，而且十分精明，他们也在观察我们。”
云棠：“从阳川到京城，路途遥远，选一些士兵一路护送，也合情合理。”
“怕就怕他们真有不臣之心。”
云棠说：“若慕容真有谋反之心，臣弟愿再替皇兄出征。”
云柏摇摇头，打了个手势制止他，说：“关于要不要出兵，朕也与朝臣商议过了。如今连年战事，国家疲敝，若再举兵，实在是劳民伤财。”
云棠心下一沉，声音也有些颤抖，却像一只野兽，紧盯着云柏：“那皇兄的想法呢？”
云柏偏头，错开云棠的视线，说：“惠安，今日宴会上，你兴许也看得出，慕容刻他对小菱……”
“皇兄！”云棠忍不住打断皇帝，云柏锁眉紧盯着云棠。
云棠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皇兄，小菱今年才满十五，她不行！……”
“惠安，你冷静点。”云柏一手扣住云棠的肩膀，说，“朕也没有别的办法，我们这一辈的姊妹中，只有小菱还未嫁人，朕膝下几个女儿，除了已经嫁人的五公主，最大的也不过十二岁。”
“朕……朕也不愿意，可……若和亲成了，这便是我大嬴千秋万代之福啊。”
云棠红着眼睛，缓缓跪下来：“用她一人去换？皇兄，小菱是臣弟骨肉相连的亲妹妹，恕臣弟不能接受！”
云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