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玉露不忍心对苏锦宵发脾气，只好作罢，又作出要打人的手势，将那两个嬷嬷轰走，免得让她看了心烦。
她拉着苏锦宵的手，让他坐下，一边让人把早饭摆上来，一边说：“王妃，你总是这么软绵绵的，迟早要在坏人手上吃亏！”
苏锦宵却无知无觉，他从小就被父母亲人万般呵护，因而向来只看得到别人对他好，哪里知道这世间人心险恶的道理？因此对玉露的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可看着一桌他爱吃的饭菜，今天却没什么食欲。
“玉露姐姐，夫君真的和采杏一起出去了？你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了？什么时候回来？”
玉露：“王爷他也没告诉我。这王爷也真是的，最近总是神神秘秘，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王妃，回头儿还得你说他，我们如今在他面前说话可是越发不中听了，等他回来，你可得拿出点脾气来！”
另一边，采杏坐在马车里，身边就是前几日无情拒绝了她的王爷。
车厢狭窄，隐隐浮着股轻浮的香气。采杏一手搭在云棠肩膀上，另一手抚过云棠的大腿：“王爷，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
云棠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这次他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回应，只道：“有事要办，你跟着便是。”
采杏：“王爷这是想通了？我看您自己也是知道的，比起王妃，奴家更适合留在您身边，不论是作为帮手……还是……”
采杏的手从沿着云棠的胸膛向下游移，云棠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将她锁在座位上。
“好了，”云棠手劲极大，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却勾起弧度，“安分点。”
采杏愈发得了意：“王爷是怕家里那位发现，才把奴家带出来的，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们男人都是这样……”
云棠没有回答她，马车外小厮敲了敲门：“王爷，到了。”
云棠让采杏和他一起下来，采杏看见是一座茶馆，才继续跟在云棠身后调笑道：“我还以为王爷是要将我变卖出去呢，害得奴家在路上担惊受怕。看来王爷心里还是舍不得奴家的。”
门房出来迎接，云棠报了名字，便被引着进了一个包房。
云棠走进去，里面坐着一个老者，他胡须长且花白，头发也是灰糟糟的，眼神却明亮。
“老臣拜见王爷。”
顾常钧正要行礼，云棠忙将他扶起来，道：“顾相别这样。王府眼线众多，选在此处，也是身不由己，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顾常钧道：“怎么会？肃王殿下，在一众皇子中，你是最入得老夫眼的。闲话就不说了，你托老夫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这些秀才中，确有几人形迹可疑，我派人去调查，发现他们虽然看似毫无关联，却不约而同地都去城西的那家银号取过钱。”
云棠：“既然都是些穷书生，住在贡院的集体宿舍，应当也没什么钱财值得存取。”
顾常钧：“老臣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背后，想必是有人在暗中操纵。”
云棠：“那依顾大人的意思，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马上查办，”顾常钧负手而立，方才和蔼的面容透出几分威严，“眼看秋闱在即，科举之事涉及国家社稷和朝政安稳，老夫决不会允许这些宵小之徒践踏规矩，愚弄圣听。”
“顾大人，依我前日所说，此事和御史沈家有关，今年仅仅是秋闱，若现在就急于查办，反倒会因事小罪轻，动不得沈家分毫，最后不了了之，不如暂且随他们动作，暗中观察，最后一举拿下。”
顾常钧回头，云棠马上感受到老人眼中看穿一切的了然：“肃王，你的意思老夫明白，你把消息送给我，就摆明了你的立场不是？可这朝堂上的事，从来不是要闹个你死我活，今日我赢一局，明日你翻一盘，两相切磋、互相制衡，皇上才看得顺心，这天下才坐得稳。你若想一刀就除了沈家，那不仅难如登天，也势必为自己招来祸事。”
“可沈氏未必会如大人一般有如此格局……”
“王爷，你先前也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