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给我小心点！”
苏锦宵在他怀里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云棠恨不得拧他的肉。
“他们家出了新人物，是方鸿秋！夫君，你知道方鸿秋是谁吧？”
云棠自然知道了，前几天穆念雪送了苏锦宵一套画本子，讲的是最近市井间流传最火的武侠故事，方鸿秋就是里面的主角。
苏锦宵看了之后也成天念叨，每天让小柒帮他看有没有出最新版，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知道知道，你在这儿别动，我去买。”
“嗯嗯！”
苏锦宵在马车里等着，忽听得外面一阵吵嚷。
他又拉开小窗，见外面有个人居然跪在路中央。
他也许是个女人，蓬头垢面，衣服碎布条似的挂在身上，两只脚已磨烂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尽是血痕。
“哎，你……你别这样！”说话的是萤儿，她被那人拉着衣角，正手足无措。
女人看起来瘦弱不堪，却不知哪里来的一阵怪力，萤儿掰不动她，险些让她拉下车去。
女人注意到苏锦宵后，立刻松开了萤儿，跑下去跪在外面，连磕了十几个响头。
“公子！求您收留了我吧！我什么都能干，真的！只要给小人一口饭吃……”
“你……”苏锦宵更加不知所措，他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只是看着那女人年纪轻轻，却衣不蔽体，面容愁苦，他看得难过不已，心中不忍，立即掀开帘子，要从马车里下去。
“公子，您不可以出来的！……”萤儿忙去阻拦，却终究不会应付，转眼苏锦宵已经下了车。
“你别哭，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女人眼里放了光，赶紧跪上前，拉住苏锦宵的衣摆。一时围过来许多人，有人看不过去，对苏锦宵道：
“小公子，你莫要管她，她是我们这街上有名的泼皮无赖，前年随商队发卖过来的，也不找什么正经营生，成日涎皮赖脸的四处讨饭，专挑你这样面薄心善的公子哥儿下手。你只给他几吊钱打发便是了！”
萤儿没见过这阵仗，却也隐约觉得事情蹊跷，见那女人差点碰上苏锦宵的手，连忙和马夫一起将她推开，抬手护住苏锦宵。
萤儿：“放……放肆！我们……王妃也是你碰的？”
“王妃？”女人默念了一遍，又马上连磕几个头，“王妃息怒，王妃息怒！求王妃您收留我吧，洗衣打杂——什么粗活累活我都能干，只求您给口饭吃！”
苏锦宵拉拉萤儿的袖子：“萤儿，她看起来好可怜啊，要不我们……”
“公子，咱们又不认识这人，万一她没安什么好心呢？”
苏锦宵一时没了主意，却又不忍心看这个可怜的人跪着。他正要将她拉起来安慰几句，忽然肩膀被人按住。他抬起头，云棠将他拉过来，顺势揽在怀里。
“夫君，她好可怜，我们帮帮她吧？”
“上车。”不等苏锦宵说完，云棠就出口命令他。
随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强硬，把人吓得愣在那，便又软下声音，道：“宵儿，去车上等我。”
“哦……”
苏锦宵上去后，不知外面又发生了什么，再要从窗子往下看时，却不见刚才那个女人。云棠上车后，就命车夫继续走。
苏锦宵一直扒着窗子回头看，云棠将他按回来，问他：“你可怜她？”
“哥哥，我们就帮帮她吧。”
苏锦宵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落进云棠耳朵里，云棠便只好耐住性子问：“你想怎么帮？”
“我……”
“宵儿，她这种来路不明的人，你可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苏锦宵答不上来，不过在他眼里，云棠说的总是对的，便只好默许了，靠在他身上，嘟嘟囔囔道：“夫君真是冷酷无情。”
云棠叹了口气：“你若是身边缺人伺候，回去我让清霜到市场去看，那里都是卖丫鬟小厮的，人口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