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既对陈一禾有生理渴望，又心甘情愿倾尽所有照顾他一辈子、为他遮风挡雨，甚至……根本无法忍受这个位置被别人替代。
如果是这样，那这份感情到底是不是常人眼里的“爱情”，符不符合世俗的框架，还重要吗？他忽然觉得，好像真的不那么重要了。
他可以控制住下半身的欲望，但控制不住爱陈一禾。他试过用忙碌麻痹自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是把一颗雪球越滚越大。
退让和逃避换来的是陈一禾跟别人并肩，是陈一禾离他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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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立刻去找陈一禾，就像林启帆教授说的那样，陈一禾的世界太小，小到只有他一个人，这样是非常危险的。并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保护欲和隐秘的占有欲，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阻碍了陈一禾和外界建立正常的联系。
突如其来的重逢把节奏打乱了，如果小心翼翼地收拾好残局，一切又会重新回到原点。
最好的结果是他们会像三年前一样，客客气气地维持着“兄弟”这个关系。直到某一天，陈一禾身边真的站上一个像Javier那样，可以光明正大和他亲昵的人，他只能做一个体面的旁观者。
陈一禾对他还有欲望，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不肯出声，恰恰是欲望本身最诚实的证词。既然如此，那他也没什么好藏的了，他要让陈一禾看见自己的欲望，磅礴而不加掩饰的欲望。
陈濯睁开眼，听见了电子提示音。
门被推开一条缝，陈一禾出现在门口，他走向沙发边的行李箱，蹲下去翻找，动作很快，显然是不想在这个房间多停留一秒，然后从箱子里拎出一根充电器，起身再次离开。
就在陈一禾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陈濯从背后逼近，把陈一禾拥入怀中，把他完完全全地嵌在自己的身体里。
背部是人类在漫长的进化中最脆弱的位置，当陌生的气息从背后贴近时，正常人的潜意识反应必然是闪避甚至自卫。
陈一禾没有在第一时间闪开，直到隔了很久，他才开始在陈濯怀里挣扎：“放开。”
陈濯收紧双臂，把脸埋进陈一禾的肩膀里，贪婪地嗅着他颈侧清冽的香气。
“小禾，可以聊一会吗？”
看不见对方的脸，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神情，只有胸膛贴着脊背，感受着渐渐同频的心跳。
“Oh my god……”
门刚才并没有关严，Javier大概是看陈一禾许久未归，找了过来。他推开门，正巧撞见这一幕，显然是脑补出了一出极其香艳的戏码。
“Sorry， sorry！ 打扰了，你们继续！”
Javier连声道歉，飞快地溜走了，还贴心地帮他们拉上了门。
短暂的沉默后，陈一禾说：“妈妈告诉我，你的公司上市了，恭喜。”
“嗯。”陈濯问，“你呢？这几年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还好。”陈一禾答道，“马上硕士毕业了，林教授推荐我继续留在那边读博。”
“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陈濯状若随意地问，“那些都是你的朋友？”
“Javier是和我同专业的，另外两个中国女生不是。”
陈濯很欣慰，陈一禾已经有圈子以外的朋友了，又问：“哪天的机票回去？”
“后天。”
只有一天了。
陈一禾留给他的时间，总是这么少，好像家只是他人生中一个可有可无的中转站。
“去另一个房间睡吧，”陈濯松开他，“我重新给你开了一个房间，门开着。”
这个显然已经不能再住人了，陈濯在陈一禾去洗澡的空档，已经和前台打过招呼并支付了赔偿金，交代他们明天把床单被套统统扔掉。
临走前，陈濯叫住他：“把微信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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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人声鼎沸。
陈濯远远地就看见陈一禾和Javier并排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