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惩罚似的咬一口:“说话。”
方才还在扬言“轮到我了”的人被一个吻浇灭了气焰,变得吞吞吐吐,心虚地开口。
“在主人说要追我之前。”
“看来我错过了不少啊,小鸟。”
修长的手指搭上金波的脖颈,轻轻摩挲,宣明语气也轻飘飘的,“那天如果我没追过来,你也会把我绑过去。”
金波没说话。
于是宣明又咬了他一口。
主卧的灯开着,昏暗的一盏小夜灯,薄得拢不住整张床,只把人的轮廓勾了一圈模糊的毛边。
黏糊又暧昧
小腿相贴的地方,感受到一点凉
是在温哥华给宣明带上的细链
他突然就硬气起来:“是啊。”
“是啊,”宣明重复了一遍,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勾过他的脖颈,床垫陷下去一块,闷闷地响了一声。
“我愿意。”
“……”
“可以了,不要再——”
吊床终于发挥了它的特性,笼子被悬起,不受控地微微晃动。灯还是亮着的,调转了方向,正对着床头。
宣明脸埋进枕头里,肩胛骨耸着,只有腰窝那一小片,施舍似的,盛着从他身侧的缝隙里漏下来点细碎的光。
真是吝啬的惠施者
就连那点两窝光也舍不得给他,跟着动作一晃一晃,上一秒亮,下一秒又暗下去。
“你听见没有——金波!金波!!”
世界安静了
宣明终于得以片刻的喘息,满屋子像是青草味浸透了,连呼吸肺里都裹着那股带土腥的草香气,他扭头看过去——
金波居高临下,偏头叼住包装袋一角,撕开一道口子。垂下眼,视线与他的撞在一起。
两秒后,金波抬手,左耳的助听器被摘下来,随手搁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磕碰声。
缓缓开口,气声带着潮意:“现在听不见了。”
“……你右耳朵是摆设吗?”
他总是低估易感期的Enigma
窗户封死的后果就是分不清白昼黑夜。
宣明睁眼的时候完全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摸到手机仓促地看眼时间,先注意到了屏幕上的短信提示:
【xx银行】您尾号xxxx储蓄卡于21:14在铂悦奢侈品专柜消费……
是他给金波的那张卡。
放下手机,宣明瞪着头顶的吊床笼顶。
身上干爽的,衣服也换了。只不过略感拥挤——
拥挤?
宣明扭头
——周围堆满了衣服。他的衬衫、他的西装、他的睡衣,团成一团一团地围在他身边,像是有人在这里筑了个窝。而他本人躺在窝正中间,活像一个被孵的蛋。
金波坐在床边,抱着他一条胳膊,痛哭流涕,表情沉痛得像是他死了。
“……这什么情况?”
宣明艰难起身,开口,嗓子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把自己的胳膊从他怀里抽出来,环顾四周的衣服堆,“这些都是什么?”
金波的眼神心虚地飘了一下:“你的衣服。”
“衣服为什么在这里。”
“主人晕过去了,”金波老老实实地交代,“我给主人洗完澡,但沐浴露香精味太重了,盖住了主人的味道。”
“……然后呢?”
“然后……”金波顿了一下,“我就从窗户飞到楼下,抱着衣服上来——”
他羞涩又愧疚,老老实实地坦白:“我把衣服堆起来闻了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我不想再折腾你,就拿着这个去浴室自己解决了一次。”
“然后它就破了。”他拎起一小块布料,把自己说委屈了,“我明明很小心的,是这个质量不好……”
小一千的Zimmerli海岛棉也就他会说质量不好。
“就因为这个哭成这样?”
金波摇了摇头。
宣明笑了,伸出手,指背勾过金波的脸颊,从颧骨一路滑到眼角。
指尖停在眼尾,压了压那一片泛红的皮肤,然后勾回来,顺势在他鼻尖上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