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卡先生听不出中国人含蓄的拒绝,大着舌头真心实意地为沈玦出主意:“你可以你弟弟也带着,我喜欢人多的party。”
沈玦静了两秒,只好明着拒绝:“我弟弟可能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
沈玦走后,就剩下宣明。
烟头的橘红在黑夜里亮起,卡先生看着他,烟气喷吐出来:“明也有不喜欢party的弟弟吗?”
毕竟是他拉来的注资人,宣明不好再扫他的兴,在心里叹了口气,答应了邀约并吩咐助理送一箱Tequila留给他做深水炸弹。
卡先生心满意足,十分不见外地挤上了宣明的迈巴赫。
耳边是大舌头的中英文混杂,宣明改变了发表情包的想法,颇为抱歉地打字报备说明情况。
金波没有回他。
指尖无意识向上滑动,聊天框安安静静,宣明很有耐心地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也没有点开那个连通公寓监控的app。
卡先生就坐在他旁边,车窗开了一条小缝,温某华温热的晚风吹进来,冲淡车内浓郁的烟味,卡先生是他们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向来不知道什么叫边界感,那双绿眼珠子时不时就瞟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令人不适的好奇和探究,像黏腻的舌苔。
“谁?你在中国的朋友?男朋友?”
宣明沉默片刻,说:“不,是未婚夫。”
这个回答过于出人意料。
卡先生猛地往后一靠,撞在椅背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Realllllllly?”他夸张地摊开手,眼神微妙,“你要结婚了?这也太突然了,我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
“嗯,还没有通知媒体。”宣明无意识地转动拇指上的戒指,戒圈是铂金的,刻着纹路。
卡先生认得,这是宣老爷子戴过的,象征着某种身份的物件。
宣明没有戴戒指的习惯,宣鸿昌宣鸿林两兄弟倒是曾为它挣得不可开交。宣鸿昌短暂拥有它的那几年几乎从不脱手,戴着它高调地参加过各种活动,想要认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
卡先生歪着头又仔细看了一眼。
缀在戒托上的那颗有市无价的黄钻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半透明的树脂,里面躺着一枚黄色的羽梢。
这样的改动,不知道地下的宣家祖宗会不会气到活过来。
卡先生耸耸肩,他对宣家父辈的纠葛没有兴趣,仍旧意外道:“我以为像咱们这样的人都会孤独终老,或者联姻。你怎么突然要结婚了?这可一点也不像你。”
远方的别墅通火通明,变幻迷离的派对灯光像张牙舞爪的鬼影,照亮了小半片天。隔着窗户,宣明都好像听见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尖叫。
卡先生已经在蠢蠢欲动。
手机依然没有新消息的提醒,宣明皱了下眉,点开了定位软件。
定位显示在公寓。
宣明敛起狭长的眼睛,电话给了常订的花店,他出手阔绰,非常“霸道总裁”地订了一年份的各式玫瑰花,店里的人都认识他
“嗯,上门。”宣明声音如常,似乎真的只是一时兴起想多送一捧玫瑰讨人欢心,“还是要本人签收。”
迈巴赫还没停稳,卡先生把头探出车窗吹了声口哨,别墅有人出来迎客。
“你真浪漫,难怪对方会想和你结婚。”卡先生把头伸回来,“我上次送别人花还是在幼稚园的母亲节。”
宣明的侧脸被窗外的彩光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块,纠正道:“是我想和他结,我的——”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外国友人解释这种感觉,用Partner太淡,Spouse太严肃,Lover太轻薄。
如果说我的little bird,那么可能会被认为是个神经病。
于是,他说,“My——My Anchor1,我一直抱歉我没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我想尽我所能,把我能想到的,都给他。”
卡先生脸上的戏谑和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