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而张女士什么也没说,仔细确定完是什么之后就离开了。金波扒着门框边,重重喘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好像在偷情。
小宣明比他清楚这是张女士风雨欲来前的平静,声音温和地赶他:
“你走吧。”
金波真的走了,在外给自己搞了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口。然后在宣家老宅门前一趴,碰瓷似被家里的阿姨抱了回去。再觑着宣明的脸色,颤颤巍巍地去蹭他的掌心卖乖,做出副弱柳扶风的姿态,好像半月前瘸着腿还能炸毛的鸟不是他一样。
他吃准了宣明心软,如此反复几次,小宣明终于被他磨没了脾气,留下了他。
小宣明计划了时间,联系上了帮忙寄养的同学,却独独没有算到宣鸿昌会提前回来。
好在金波飞走了。
金波其实没走远,他落在院内的枝桠上,树上凝了霜,踩得他滑脚。初春的湖水刺骨,见宣明落水的那一瞬间,金波来不及多想,直接扑了上去。
池塘里视线并不好,长满了藻类,彻骨的池水似乎穿透了他的耳膜,大脑像是拉响了防空警报,直到把宣明拉了上来。
伤筋动骨一百天,之前折腾出来的一身伤本来就没好彻底,加上这次强行压榨本就亏损的精神力变回人形,又被冰冷的池水冻上一遭。金波整个人彻底耗空了。
太阳穴突突地跳动,意识行将涣散,浑身的燥热憋得他几乎窒息,身体的抽离感愈加强烈,金波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预感——
“我要走了。”
金波的目光在宣明烧红的一张小脸上停留许久。
“......”他沉默着想,“我得留下些什么。”
他沿着宣明手臂一路到肩头,男孩的头发有些长了,软软地贴在耳后,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皮肤。
他一口叨了上去。
像是吻
也像是他们时间独有的“标记”
小孩子皮肤嫩,很快就见了血。
小宣明抹了一手红,似乎是没想到平日里乖顺的小鸟会伤害自己,一时间表情有些错愕。
“我会回来的,”金波默默注视着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手机震动,英文曲的前奏响起来。
宣明被惊醒,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金波。昨晚折腾得太晚,宣明本想结束去次卧睡,下床的时候腰一软又躺了回去,被金波八爪鱼似的缠住,说什么也不放他走了。
宣明一开始还想着冷脸吓唬他,但是金波劲大得出奇,红着一双眼睛,把头抵在他后背上一阵嘤嘤嘤。
“算了,”宣明想,“就这样吧。”
他自诩不是什么心软的人,但每每对上金波,什么底线原则都一退再退,到嘴边成了一句无可奈何的“算了”。
外面下了雨,雨天地滑,不好开车。宣明给自己找了个没有回公寓的理由,窝在金波怀里,别别扭扭地睡着了。
来电显示是李斯特,宣明撑成在床上,手上出的冷汗浸湿了一点床单。手机铃声坚持不懈地响着,大有和他刚到底的架势。宣明叹了口气:
“晚上好,李先生。”
“抱歉,明,我忘记了我们之间有时差。”
宣明起身要往阳台上走:“没有关系,李先生。”
“你有段时间没有联系过我了,我需要知道你的现状。”李斯特问,“和那个漂亮的小演员还好吗?”
宣明皱了下眉,刚想问他什么演员,身边的金波就先扣住了他的手臂。宣明看过去,金波搂住他的腰,低声道:“你要去哪儿?”
“明,你身边有人吗?”
宣明简短地“嗯”了一声
“真是意外,看来我打扰你了,明。有时间再联系我。”李斯特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绅士抱歉地笑了一下,挂了电话。
李斯特是宣明留学时的导师兼心理主治,很温和的一个外国小老头。宣明一早觉察自己有心理方面的疾病,他并不讳疾忌医,在温某华念书的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