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里的风越刮越急,冷得连骨头都疼。宣明拉了拉围巾,一身酒气回到了公寓楼。他走路轻,声控灯没亮,狭小的楼梯间漆黑一团。
外面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宣明心头无端一紧,目光扫过楼梯拐角
——他家门前蜷了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宣明站在原地没动,缓了一下翻涌上来的醉意,咳了一声,声控灯随之亮起。
门口那一坨也抬起了头。
两人无声地对视,末了宣明意味不明地开了口:“那个......咳,金波?”
金波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人,干脆蹲在门口眯了一会儿,突然被人叫醒,还没缓过来,迷迷糊糊地把抱在怀里的保温桶交出去:“嘿嘿,主人。”
“别乱叫……这是要干什么?”宣明敛起脸上异色,无奈地说,“这是晚餐还是夜宵?”
金波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眯缝着眼看向他:“啊?”
宣明不知说什么好,于是叹了口气,刚要伸手接过饭盒。
金波半睁不睁的眼睛倏地瞪大了,一把把保温桶抱了回去,另一只手掀开宣明提着的笼子布帘,颤颤巍巍地指着笼子里打盹的鹩哥。
“......它是谁?”
宣明不明所以:“鹩哥,别人送的。”
“......”金波整个人好像已经凝固一样,“所以,你是要带它回家吗?”
“是啊。”
金波急得都快变回本体了,挣扎道:“你家里不是已经有一只了吗?”
宣明简直莫名其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是怎么会知道自己家里有鸟:“没关系的,我家那只脾气挺好的,和外面来抢食的麻雀都能和睦相处。”
金波如遭雷击,只觉得自己平日里跟宣明装绿茶的那颗子弹,此时正命中他眉心。眼泪顿时像断线的珠子似的,没声没息地往下滚。
眼见着面前人涕泪齐流,凄凄惨惨戚戚,罪魁祸首好像还是自己。宣明漫不经心的脸上终于裂一丝细纹,慌乱地扶他从地上起来,金波挺大一坨靠过来,宣明险些没撑住,下意识找支撑点,一个巴掌拍到了金波屁股上
——“主人果然背着我有别的小鸟了.......”
宣明:......这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手从他屁股上移开的前一秒,宣明又听到一句泫然欲泣的控诉
——“渣男!”
宣明:......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金波把保温桶重新塞给宣明,然后又委委屈屈地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大坨,抽噎道:“你回去吧,身上全是酒味,又没好好吃饭吧——保温桶里是红烧肉,下层的是我煲的汤,你拿回去吃......不用管我,让我一个人哭一会儿......”
宣明拎着那沉甸甸的保温桶,站在原地不自在地沉默了片刻,实在不明白这人在难过什么。索性拾起老本行,借着扶他起身的动作,另一只手摸向了他的屁股
——“他为什么不来哄我?我都哭成这样了。这要以前是我早就被捧在手心里心疼了......也是,他都有别的鸟了,以后那只死鹩哥做大,我就只能做小。”
——“那小婊子黑漆漆的,要是打不过,它就会拔了我的毛,砍了我的翅膀和爪,然后让我一边舂米一边唱歌。到时候再想见主人一面就难了,每天不是加班就是应酬,哪有时间去理会一只没有毛的鸟......”
——“......话说,他的手放在我腚上是不是有点久,我练了那么久的密桃臀,终于能入得了主人眼了?开心!”
什么臀?
密桃什么?
来不及感受一把,宣明赶紧将手挪开,觉得不是自己荒废已久的读心术走火入魔,就是这孩子小脑发育萎缩了。
--------------------
1耳垂就是鹩哥脑袋上黄色位置,年龄越大,耳垂越大
ps.密桃臀错字实属无奈,大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