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黄鸟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床上人的睡颜,微微扑腾了两下翅膀,鸟类圆滚滚的身躯不断拉长,转眼恢复成了人形的轮廓。
正是宣明那位满脸少年气的相亲对象。
只不过比起在外不善言辞的清冷模样,这人现在却是格外坦荡,坦荡到此时身上竟是未着寸缕,一丝不挂。
金波仗着宣明一无所知,理直气壮地裸着,低着头安静地看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扯下他脑后的头绳,慢慢弯下腰,以一种圈占所有物的姿态,撑在宣明身体两侧。动作却是又轻又柔,生怕吵醒他一样,低头在宣明唇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白天开着通风的窗户没关严,外面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被寒风卷进了屋,落在窗户缝里化成了一摊冰水。
宣明窝在被子里瑟缩了一下,指腹无意识搭在了金波手腕上。
金波听见自己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猛地起身踉跄着退后两步,愣了半天才从宣明留在皮肤上滚烫的体温回过神,试探着去摸他额头。
宣明没醒,闭着眼睛含糊地哼了一声。
金波摸了摸他的头发,起身轻车熟路地摸走宣明放在枕边的手机。宣明每次输密码避人不避鸟,金波一路畅通无阻点开手机联系人界面,输了一串号码拨了过去。
手机传来正在接通的“嘟——嘟——”声,金波塞上耳机,一边等接通,一边轻手轻脚地给宣明掖了掖被角。
耳机里的声音十分亢奋:“握草鸟哥!这个点打电话——你终于把人搞到手了?”
金波眼皮都不没抬一下,淡淡道:“他现在体温有点高,是不是到发情期了?”
对面人没反应过来:“啊?”
“我说,”金波拿起宣明放在一旁的体温计确认刻度,重复道,“他现在是38度6,和鸟类体温差不多,是不是——”
“不是鸟哥,你盼你家主子发情期盼魔怔了?”对面人恨不得沿着电话线冲过去揪他衣领,“这很明显就是发烧了好不好?”
“你好歹也当了这么久的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发烧是什么。”对方补充道,“也别告诉我你在误以为宣总发情后,有没有满心欢喜地拔根毛当聘礼跟他求爱。”
金波:“……”
“......”对方惊叫,“不是吧鸟哥?你就这么着急以身相许?你也不怕吓着人家?”
“你不明白”金波说。
就在电话那边的人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时,金波温柔而炽烈地开了口:
“我对主人的那份感情就像是拉在裤子里一样,虽然没人知道,但我会一直把它揣着,怕露在外面把别人吓到,不过它始终会给我那份温热就足够了。”
对面的人沉默良久,真心实意道:
“yue——”
地上堆着宣明睡前换下来的衣服,也不知道是打算继续穿还是打算洗。
西裤堆得皱巴成一团,门襟拉链敞开,一条黑色内裤下摆一半塞在裤腰里,一半掉了出来。
金波眼皮跳了跳,克制着自己不合时宜的冲动,捞过体温计甩了甩,重新给宣明夹上。
宣明吃药吃得不频,抗药性还没显现出来,金波看着睡死过去的他叹了口气,起身出了卧室,徒手去翻客厅的药箱和垃圾桶。
消炎药吃了两颗,佐匹克隆一片,止疼药一片,退烧药……退烧药还是过期的。
看样子晚上还不老实地喝了酒,金波被宣总异于常人的作死精神震惊得磨了磨牙,盯着床上人恶狠狠得看了好一会,强行把满腹邪火压了下去。
......
醒过来的时候都快到中午了,宣明口干舌燥地坐起来,痛苦地按了下自己干瘪一宿的胃。脱掉被冷汗浸湿的睡衣,裸着上半身给助理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