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楼底下已经架起了云梯和气垫,几个消防员找准时机蜂拥冲出,有人按手有人按脚,硬是把金波从窗户上扒了下来,恨铁不成钢地教育道:“小小年纪不学好,没有想不开翻什么窗户?还去找他,怎么找?飞过去吗?”
金波被人摁在地上,脸上闪过片刻的茫然:
“是啊。”
第2章 被求婚了?!
宣明平时混夜店,通常都是几个玩得来的老熟人聚一块消遣。第一次踏进二十刚出头的小年轻的场子,一进包厢十几个男男女女就对着他那张脸嗷嗷叫。
“看着没,真是我亲哥,一个跟爹姓一个跟妈而已。”张涛手搭在旁边袒胸露乳的男伴身上,另一只手举着酒杯,“人给你们请来了,赶紧抓紧机会瞻仰你们男神。”
几个姑娘尖叫着跟着起哄。
宣明只觉得边上坐了成千上万只蛙,七嘴八舌地在他耳边呱个不停,后悔得恨不得掉头就走,被张涛一把从身后一把扯住,拉回了座位上。
张涛贴在他身上一顿嗅,皱着鼻子道:“哥你身上什么味,甜腻腻的。”
宣明扒开他快拱到自己怀里的头,扯了把西装领口:“没讨成人家欢心,被泼了一身。”
他话音刚落,张涛就整个人笑倒在椅子上,险些翻了过去:
“你相亲对象知道你只对男的感兴趣吗?”
宣明往后一靠,嘴角要笑不笑地舒展着:“巧了,这回跟我相亲的还真就是个男的。”
“呦呵,我妈这回够体恤民情啊。”张涛直起身,八卦之魂燃烧,“听你这意思,有戏?”
“长得不错,”宣明被酒气熏得眼尾有些发红,眯着眼睛摇了摇头,“可惜年纪小了,估计大学都没念完。”
“那不正好吗?”张涛说,“你不就喜欢这款?”
不等宣明反应,张涛就扭过头去,冲他的狐朋狗友吹了一声口哨,一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少年被推搡着走过来,半跪在他脚边仰起小脸软绵绵道:“宣总。”
张涛搂着几个人在旁边笑得像只被拔了毛的鹅。
宣明的性向一直都是富家子弟圈内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再外加他那段以“睡遍给圈为己任”的风流史,通宵几小时也聊不完。
见他们越聊越离谱,宣明终于忍不住扭过头,面色冷然地看了张涛一眼。
他平日里未语先笑,眼神涣散四处乱飘,一副资深花花公子的德行。可一旦沉下脸,目光凝聚,外漏的情绪都收进了眼睛里,尖锐刻薄得几乎有些逼人。
方才嚼舌根的几人被看得话音一滞,赶紧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
面前的少年乖顺地缩在身侧,一双眼睛眨巴眨巴,波光潋滟地望向他。
酒吧里沸反盈天,气味混杂,各色香水味直冲鼻尖,宣明端着杯香槟,在吵闹的人声和音乐声里撑着头有点犯晕,身侧少年的脸越看越像那场相亲乌龙上遇见的男孩。
西服白衬衫下的肌理,身体摆动时无意展露的腰线,沿着颈线往下微微敞露的领口……
宣明默不作声地用舌尖抵了抵腮,脑海里回忆起那宽肩窄腰的触感,不自觉抬手流连地摸了摸脚边少年的侧脸,挑了一下眉。
张涛端着香槟在他的杯口碰了一下,吹了声口哨:“如何?”
宣明抬手和他碰杯,微笑起来:“不错。”
晚上没怎么正经吃饭,几杯酒精空腹下去,这会后劲上来,空气里像是灌了铅一样坠着宣明东倒西歪地乱晃,胃里翻江倒海,连手心都跟着泛起冷汗来。
宣明低头叼了颗烟,起身出了包厢。
卫生间漂浮着一股薄荷清凉油味的劣质香,宣明站在镜子前擦脸上的冷水,扶着洗手台等自己的脑袋彻底清醒,就在他刚刚把手搭在大门把手上时,门口有人跟了进来:
“宣总。”
少年望着宣明被风吹红的眼角,试探又讨好地将手指扣入对方冰凉的指缝间,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