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唇形是——
“我不像你,冷眼旁观。”
然后萧兰槯打了电话。
萧励勤浑身猛然一震,那一晚,萧兰槯被萧景礼推下海那一晚,他看见了。
那一瞬间,他想萧兰槯死了也好,萧兰槯活着就是隐患,彻底死了,就永远不会伤害到萧岸风。
两秒的权衡利弊,他选了冷眼旁观,无事发生一样回宴会厅。
原来萧兰槯知道!
萧兰槯知道他那晚在现场!所有的一切,全是萧兰槯在策划,萧兰槯要报复萧景礼,要报复他!
萧励勤双目充血,他想骂人,开口却只是三个无力的,“萧兰槯!”
他声音淹没在围观的热闹中,被推着上了警车。
宾客陆续上岸了,人太多,要上岸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这时萧兰槯来电话了,是谢景芳。
人声嘈杂,他和陆獒说:“我去接个电话。”
陆獒看他脸色太白了,萧兰槯本身肤白,但这样冷白,是被风吹厉害了,他点头,等萧兰槯往船尾去了,他也往一楼餐厅去了。
萧兰槯走一半就清净了,他接了电话。
“孩子你有没有事?”谢景芳急哭了。
“我没事。”
谢景芳终于放心,又想起来,“出什么事了?我接到好到电话,你大哥……萧景礼真死了?”
萧兰槯看着平静漆黑的海面,“嗯。”
“为了……他?”谢景芳声音已然有了哭腔。
“嗯。”
萧兰槯淡淡的,这次他主动说了,“我是唯一目击者,我所看见的,我会一五一十说出来。您帮他找好律师吧。”
谢景芳呼吸和哭声一起重了,萧兰槯停顿了一秒,到底说:“保重身体。”
谢景芳忍不住了,她放声大哭,好一会儿,她哑着声说:“别担心我,我能撑住。你早点回来,不,你别回来了,上岸找个酒店休息,明早我来接你。”
萧兰槯答应了,挂了电话,下船的队伍也松了,他往回走,快到登船口,陆司野突然冒了出来。
过道不宽,陆司野拦着,萧兰槯停脚了。
陆司野看着萧兰槯,喉结滑动两下,又问了一遍,“你没事吧?”
他几次三番反常的态度,萧兰槯有了不好的猜测,他蹙眉,“没有。”他不想再听陆司野废话,“让开。”
“你就那么讨厌我?”陆司野忍不住了,“我承认,最开始我接近你有利用你的成分,这也没伤害到你吧,反而因为我,其他人不敢看不起你,欺负你。”
萧兰槯眉头更紧了,这是他厌恶到极点了,“滚开。”
陆司野深吸口气,压下脾气,伸过手,灯光照着,看奇长的圆筒长盒包装,是那副大历农忙图。
“但我还是和你道歉,结果再好,也抹不掉我那时的用心不善,总之利用你是我不对。这幅画你喜欢,我用它向你道歉。”
萧兰槯喉咙已经不舒服了,他脸色更差了,“不需要,我和你也不是需要道歉的关系,普通大学同学而已。”
他难得一次和陆司野说那么长的话,却没一个字他爱听,他脾气上来了,换了只手指着大海说:“我再问你一遍,这幅画,你要还是不要?”
萧兰槯长睫都没动一下,“不要。”
陆司野扬手一扔,画筒呈一个抛物线,无声甩进了海里,陆司野气急败坏转身跑了。
萧兰槯根本无所谓,迈腿要走,几乎是同时,一只滚烫的保温杯塞到他怀里。
一缕与他同款的洗发水味拂过鼻尖,萧兰槯眼前闪过熟悉的身影,他还没做出反应——
“咚!”
巨大溅起的海水花擦过他眼睫毛。
萧兰槯瞬间僵硬了。
大脑发白了,这样的情况,发生过一次。
那是一个深冬的夜,他睡很不踏实,转辗反侧都无法入睡,几次入睡无果,他起床了。
屋子里闷得他喘不过气,他翻了几页书,到底操作着轮椅去开门,想放些风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