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但一个地区的首脑就这么轻易被疯贤者杀了,还是在她女儿刚刚遇害,加强了安保之后,要么是疯贤者实力惊人,要么……
“这不是疯贤者做的。”我低声对克里斯说。
克里斯挑了一下眉毛:“您为什么这么认为?”
奥罗德大公的尸体被刷了一层白漆一样的东西,当成雕像放在了教堂门口,门口本来的雕像不翼而飞。
“她是被活活闷死的。”我说,“那层白色的油漆堵住了她的口鼻,她窒息而死。疯贤者杀人不会用这种折磨人的法子。”
克里斯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从我目睹的两起案件,再到克里斯昨天拿给我的案例,疯贤者所有的受害人全部是一击毙命,利落得不可思议,我说过,比起杀害,更像是处决。
甚至是一种带着神圣意味的处决。
这位杀手第一次作案是在“大贤者祭典”上。那是用以纪念历史上伟大的贤者们的节日,在现代社会被纪念的具体有谁我没仔细追究,我只了解到,疯贤者把第一个死者打扮整齐漂亮,放到了庆典花车上,被花车带着全城游了一圈才被发现。
所以才有“妙手贤者”这个称呼。
我说:“那么问题来了,谁杀了大公,为什么藏头露尾,嫁祸疯贤者?”
克里斯回答:“或者还应该问,谁有能力杀了大公呢。”
政敌吗?我沉思。
“奥罗德大公并不是不朽教团的信徒。”克里斯忽然说。
“那这么一说……”我看向他,“疯贤者开始对普通人下手,这就把他变成了一个寻常的杀人疯子。”
但是克里斯没有和西蒙说出我们的分析,我听到西蒙在那边和什么人打手鸡,声音慷慨激昂地说:“……事到如今,也不得不下达‘常春令’!”
新名词!
我侧目看向我的百科全书克里斯,他果然自言自语道:“常春令可是不朽教团的最高级别追杀令,所有的教团成员、信徒,都有义务追杀被下达命令的对象呢。”
唔,听起来怪能唬人的,我们影月可没有这种玩意,需要依靠夺取生命来维护的信仰,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之前疯贤者大杀四方的时候教团为什么不下?”我刚问完就停顿了,我不用克里斯回答,我也猜到了原因。
但克里斯还是回答了:“因为民间对‘妙手贤者’没有敌意。”
大部分普通人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更喜欢看戏,但一旦自己被牵扯了,那自然就坐不住了,何况还顺便除掉了奥罗德大公。
一举两得。
就疯贤者那美妙绝伦的艺术品展览,以前八成不少人对他还得有好感呢。人们天生就喜欢美丽的事物,不然代表光明的圣殿是怎么能亘古不变地占据大陆第一信仰的地位呢。
我忽然意识到,光明圣殿,在这个东南角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力。
我没有看到分殿,这类涉及信仰的谋杀现场,也没有任何圣职人员的身影,而我也不好去拉着路人问你信不信光明神,那会让我看起来像个传教的。
……等等,光明圣殿一定还存在,对吧?
这个念头令我浑身发寒,哪怕我已经死了,我都久违地感受到了汗毛倒竖的感觉。
我对所谓无光岁月后的现代世界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我没准备好一口气重建两个信仰啊。
我努力安慰自己——即便是我那时候,光明神是最大的信仰,但也不是人人都信,也还是有不少光明势弱的地方,比如西北平原的居民就更信仰牧野之神,或许东南角就是这样吧。
嗯……虽然我是影月神殿的黑暗传令官,但其实,在我生前,我是光明信徒。
我出身光明信仰的核心地区——奥斯兰特帝国圣光城,虽然现在奥斯兰特叫联邦,但在我们那个年代,那可是大陆第一帝国,我就出生在这个国家的都城,我奶奶是一位光明圣殿的修女,如果不是实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