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总，大老板嘛，他又不能遮了天……”
絮絮叨叨的话响在耳边，韩林点头：“我知道。您放心吧，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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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一中的时候，韩林的副驾上，多了一塑料袋常校长送的雏菊。说是今年菊花开得早，刚巧给他拿一些去带给韩树。
到家，韩林用包装纸，将雏菊仔细包裹起来。另一边放着一束百合，淡黄色的小兔子玩偶点缀其间。每年这个时候，花店都会送来。
夜幕深沉，路灯晕出昏黄色彩。换上黑色西服，韩林在镜前停顿一会，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秦陌。
那边响了一阵才接起来，听起来很是困惑：“韩助？这么晚了啥事啊你……”
“让江其临接电话。”调成外放，韩林倾身贴近镜子，每个细节，都反复确认。
“……他不是搁国外呢嘛……”秦陌顿住。
沉默过后，另一个声音清晰地响起：“是我。怎么了？”
“老板。”手指攥紧又松开，韩林的声音很轻，“老板。”
“嗯。”
“和我去扫墓吧。”将两束花抱进怀里，韩林说，“我在墓园门口等你。”
挂断电话，他不想听到任何确认或者拒绝的言语。车灯亮起，微凉的夜风顺着车窗缝隙扑到脸上，吹得他眼睛有点痛。
他的手依然很稳，更何况这条去墓园的路，他开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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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虫的絮语，在草丛间回荡。到墓园还有一段路，却是要爬山慢慢走上去了。
深夜的停车场没有几辆车，熄了引擎，韩林抱着花下车，仰头看了眼布满天空的星星。
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潮气，落在身上就是一层薄薄的雾。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他靠在车上，将视线投向公路。
引擎的轰鸣声在深夜拉出长音，加速、加速、再加速，被拍到的话这辆车肯定要吃罚单了。这么想着，深蓝色的布加迪一个甩尾，停到眼前。
“韩林！”未等车停稳，江其临扯开安全带，向他跑过来。应是借穿了秦陌的衣服，有些不合身，有些仓促。
“老板。”扬起唇角，韩林伸手给他，“没等多久。”
一把抓住他的手，江其临差点把他扯到怀里，看眼他抱着的花，又停住了，只用力收紧手指：“走吗？”
十指相扣，他们并肩，往山路上走。
从前韩林不明白，为什么墓园要建在高高的山上。现在他懂，是要那里不再积蓄起雨水，是要一路走上去的人，将流泪都留在山下。
他是不会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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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地一路走，他们甚至连睡梦中的守墓人也未惊醒。
拐进小路，韩树的墓就睡在一圈小松树的中间，大理石的墓碑上，女孩子温和地笑着。
韩林俯身将花放在墓前，抽出随身带的湿巾擦拭墓碑和石板。周围很干净，一点杂草也没有，江其临将小香炉里的残香清理出去，又填进新的沙土，轻轻放到墓前。
跪到地上，韩林点香：“韩树，哥来看你了。”
跳跃起的火苗，转为升腾起的青烟。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三拜，韩林将香插进香炉中，定定看向墓碑上的人。
隔着白色的灯幕，隔着烟火，往昔一幕幕呈于眼前，归于岁月。
“……我也上个香吧？”靠近，江其临将手放上他的肩膀。
“嗯。”让开位置，韩林准许了。
他每年都会来，只有今年是两个人。以往白天来时，总有人会在墓园外，偷偷烧纸钱、元宝。
原是清明才让烧的。
他也偷偷烧过一回，将妹妹喜欢的话剧本、小说、日记，全给烧了过去，望着那团火，想，你要是想哥哥，就把我也烧了吧。
但妹妹什么也没说。
火苗沉默地烧着，被风卷起，了无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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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和妹妹说说话？我回避下。”
“不要。”
“那……你想哭的话？”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