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是。”
“可名单里没有成疾。”
“......”
季威早就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商鉴远。
季威帮商鉴远把茶水续上，解释道：“入编这件事，按照规矩，是双向选择的。商成疾现在是失踪的状态，就算命令下来，也没办法得知本人的意愿，所以暂时没有把他放在名单里。”
“只是暂时？”
“......”
季威没有给出回答。
商鉴远推了推镜框：“你是在顾虑我和老爷子的态度吗？”
季威对上商鉴远的目光，面对这位领导、老师、长辈，他的态度没有丝毫怯弱。
“军部能批准商成疾参与这次行动，我想你们两位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那你在顾虑什么？”
“那您是为什么来这儿的？”
季威反而把问题抛给了商鉴远。
两人之间沉默了大约有半分钟，商鉴远笑出一声，再次端起桌上的茶杯。
“你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永远都是您的学生。”
这是季威的真心话。
商鉴远放下茶杯，叹出一口气：“你是在顾虑成疾和封荀的关系。”
季威坦言道：“您也看到了，商成疾失踪，封荀把自己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如果商成疾平安回来，成为黄犬小队的一员，那么他将会成为封荀致命的软肋。这样的人，我不可能留在队里。”
商鉴远的指腹摩挲过茶杯杯沿，他品得出来，这是顶级的太平猴魁，绝对不是能“偶然碰上”的，更不是能“随手一买”的。
商成疾虽然爱喝茶，却不太会品茶，大概是从小受商鉴远的影响，觉得喝茶是成年人才会做的事情，于是学着父亲的模样，拿着茶杯装出几分成熟。
商鉴远常常觉得，茶品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所以商成疾在他这儿，永远都是个孩子。
“我记得你以前也不太爱喝茶，现在怎么钻研上了？”
商鉴远扯开了话题。
“人都是会变的，或许上了年纪，就爱喝茶了。”
季威说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又补上一句。
“我没有说您年纪大的意思。”
商鉴远笑了。
“看来有些事情还是不会变的。”
当年商鉴远刚认识季威的时候，他还是一副愣头青的模样，说话做事都相当鲁莽，不过他的首长觉得他是个难得的人才，于是送去商鉴远那儿，让商鉴远教他军队里做人做事的规矩。
季威在商鉴远身边不到两年，从一个毛头小子蜕变成为一个做事滴水不漏的老油条，甚至年纪轻轻就组建了黄犬小队，成为军部一把强有力的秘密武器。
这些年，两人公务繁重，没有见面叙旧的机会。
不过逢年过节，商鉴远还是能收到这位学生送来的祝福。
“你说人是会变的，可我觉得，那叫做成长。”
时光好像没有在这人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商鉴远还是季威记忆中的严师模样。
“年轻时不懂得喝茶，经历的事情多了，就懂了其中的滋味。年轻时死活都放不下的事情，时间一久，也能够一笑置之。你说商成疾会成为封荀致命的软肋，可我却觉得，再过几年，他们会成为彼此最坚硬的铠甲。”
商鉴远拿起茶壶，给季威倒上茶。
“我给了他们一次机会，希望你也能给他们一次机会。”
第一百五十八章 探病
老季给了田野两天假，批准他去探望宁天。
田野特意换上宁天给他买的那件蓝色外套，里头随意搭了件白色卫衣，配灰色工装裤，又从衣柜里翻出一双Adidas的球鞋，还戴了一顶棒球帽，正赶上国庆假期的末尾，一路上好几次被认作了返校的大学生。
出租车停在首都军区医院的门口，田野下了车，才意识到自己不该两手空空地过来，于是又跑去周围的商场，买来一些伴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