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剑锋所指之处,光有了裂隙。
而从他眼中流出的血在空中飘荡,写出文字。
他在构建仪式,在【知识】面前,构建一个从未有人写过的仪式。
世间本不该有生灵,能威胁那个存在。
但站在祂面前的,是裴月明。
藏匿一生的真正法则,直到这一瞬才被【知识】知晓——
有影之物,皆会死于这剑下。
连你也是。
【知识】太过明亮,从未有过影子。
可裴月明的血在空中飘荡,仪式正在成型,那是能唤来强光的仪式。一旦它照向【知识】,一旦这道亘古明亮的身躯被投下影子……
仪式能否成功?
祂与他都不知道。
黑色剑锋之前,白光骤然远去。
一切归于至深的黑暗。
神明避于他的锋芒。
周围人愣怔许久,才反应过来,扶住裴月明。
血还在顺着下颌往下流,那人的身子因剧痛而颤抖。
可他屹立不倒,执剑的手稳如磐石。
“那个东西,”他声音沙哑,一字一顿,“必须死。”
他微微侧过头,血流过唇边,滴在白得刺目的衣领上。
“我需要光。只要有最亮的光——我就能杀了祂。”
第135章 忌讳与约定
【长青】碧绿色的光,照亮了屋子。
鹿云徊苍老的手紧紧握着裴月明的手背——那体温,烫得吓人。
裴月明躺在床上,缠住双目的布匹有血渍。
庆典之后,他来到鹿云徊这里,高烧了两天。
好在,第三日午后,体温降了下来。
鹿欢新打了一盆冷水,拧干毛巾,搭在裴月明的额前。
碧绿光华流转,鹿云徊仍坐在床边,紧握住裴月明的手,就像他以前在鹿欢床边一般。
只是他年事已高,三天未合眼,【长青】的光芒如风中残烛。
“您去休息吧。”鹿欢轻声说,“我看着他。”
“还不够。”鹿云徊的嗓音微哑,“他还是看不见。我可以治好。”
鹿欢愣了愣。
要治愈这等伤势,鹿云徊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鹿云徊的声音,在屋内缓缓响起:“这些日子,你想必也听说了,我与裴照的一些事。”
鹿欢沉默不言。
她打听那一剂“灵药”时,听闻了师徒不合的传闻。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早已渐行渐远。
鹿云徊低头,看着裴月明微皱的眉心:“只是,见他这样……”他紧捂着床上的那只手,勉强笑了笑,“他刚来时还没有你腰高呢。一下子就那么大了,比所有人都厉害。”
他又讲:“听说,他是自己弄伤了眼睛。”
“也许有特别的缘由。但你身体刚好,治好了眼睛,也能让他多看看这样的你。”
“父亲……”鹿欢攥紧了手。
鹿云徊不再多说。
【长青】迸发出耀眼光芒,覆盖住那双眼。
冷汗顺着淌下,他脸色苍白,双手颤抖。短短几秒内,本就斑白的鬓角,被抽走生机一般褪色。
待光芒散去,他像一瞬老了十岁。
床上人的眉头松开了。
数秒后,裴月明睁开了眼。
墨黑的眼眸,清亮如初。兴许窗外的天光太晃眼,他愣怔一阵,才看清床边的两人。
“裴照!”鹿欢带上了哭腔,“你终于醒了!”
裴月明却看向鹿云徊。
屋内有【长青】未散的光,他看见鹿云徊的疲惫,看见他满头的白发。
他瞳孔猛地一缩,什么都明白了。
不等他说话,鹿云徊已率先开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裴月明不答,看着他:“您的法则——”
“你直说情况。”可鹿云徊强硬打断,不容拒绝,“别提其他。”
旁边的鹿欢,往裴月明手中递上一杯水。
裴月明接过。
抓住水杯的指尖用力到发白,他沉默片刻,才很慢地开口:“祂就是我曾和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