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丁良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我再去找找鬼婆婆。”
“得,你快去吧,可得好好和她说说。”
丁良河重新上自行车,随口问:“你家最近怎么不送鸡蛋了?不搞促销了?”
“这不是前段时间我老公骨折了嘛,忙不过来。”王姐笑了笑,“这两周又开始了。我还换了种鸡蛋,个头更大。”
王姐扭头进去,又催着孩子写作业了。
迟邪问丁良河:“之前镇上没有和外面的人冲突?”
“一直挺和谐。不过这么多年,多多少少有几回吧。”丁良河挠挠头,“以前纸人没那么多,就三四个,不然我小时候也不至于找不到。上个月纸人多了,估计是头一回被它们撞见动手的。”
两辆自行车又上了路。
裴月明还是搭着肩膀,再次被迟邪一把薅下来,强行按到腰上。
跟着丁良河,周围的纸人果然越来越多,时不时能看到它们一闪而过。
他们拐进一条老巷子。
这里本是死路,可继续向前骑,居然起了薄雾。
一切安静,能清晰听到,自行车链条的金属卡合声,车轮压过石板路的声音。
雾越来越浓。
慢慢地,有什么东西在周围出现了。
那是一个个纸人。它们若隐若现,向前迈的步子无声,水汽拂过苍白的身躯,拂过笔墨点出的眉眼,却无法沾湿分毫。
丁良河刚开始还会讲几句话,后面也安静了。
自行车在恍若幽冥的雾气中,继续向前,好似回到了小时候,深夜街头,他骑着自行车寻找那些捉摸不透的身影。
与那时不同,他已能轻松捕捉到痕迹。
呼吸与车轮声中,纸片飘飞,擦过雾气时发出簌簌声。
纸人越发多了,与他们静默地同行。
直到巷子尽头,万物豁然开朗。
一间白墙黑瓦的小房子,出现在晴空下。
它和镇上其他房子并无区别,屋内汤锅滚沸,香味飘来。前门围着一圈纸人,簇拥着一人——
穿着单薄衣衫的老婆婆,坐在石桌前。
双手满是褶皱,灵活地折着白纸。一张张纸被叠得整整齐齐,几乎眨眼间,就现出人形。
然后她拿起墨笔。
挥笔,挥洒出墨点,在纸上化作了笑着的五官。再轻轻吹一口气,那纸人就动了起来,左顾右盼的。
众人停下。
丁良河猛地捏紧了刹车,下车。
他的步伐快了,几步上前,笑着喊:“婆婆,我来了!”
第111章 旧日的战争
纸人留在外头,鬼婆婆领他们进了屋。
大部分家具都是纸扎的,连灶台也是。火从纸片中探出,熊熊燃烧,舔舐锅底。
为数不多非纸质的,只有食材和锅具。
“真香啊,这味道好多年没闻到了。我都馋了。”丁良河走上前,望了眼新汤锅,“诶,这不是王姐超市里那款吗?”
鬼婆婆转过脸来,开了口。
它微微驼背,脸被浓雾笼罩,说话声沙哑而凌乱,完全不是人类的语言。
丁良河听得连连点头:“对,我也觉得她家的质量好。”
鬼婆婆又说了什么。
丁良河身躯膨胀,獠牙横生,绿色鬼火缠绕周围,嘴里也冒出一串低沉的非人语言。
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
迟邪坐到旁边的纸椅上,晃悠了一下,还挺结实。他悄悄问裴月明:”这你听得懂吗?”
“就是丁良河在问纸人的事,也提了【叙事诗】。”裴月明在他耳边回答,“鬼婆说自己不清楚,待会问问它们。”
那俩人叽里呱啦讲了一堆,两道诡异嗓音轮番响起,要是走在路上听见,绝对会让人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