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裴忱却没动,没让他拿着,而是放到了一边的床边柜上。
沈霁在心里疑惑他是不是有病,给倒了水又不给喝。
难道不是给他倒的?
可这个房间里只有沈霁一个病人,难道只是因为裴忱自己口渴,自己自作多情了?
沈霁有些气愤,被人戏耍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在他说过那句“谢谢”之后,更显得自取其辱。
沈霁移开眼,咬牙,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发作,只是一点小事,没必要计较什么,这个人毕竟救了他。
心里的气自顾自消了一半,裴忱这个时候却凑上前,手指在床头的那块电子显示屏上划动几下,沈霁忽然感受到身下的床背在缓缓升起,将他的身躯调整至舒适倚靠的角度。
做完这一切,裴忱再度拿起那杯温水,递至他面前:“温的,可以直接喝。”
沈霁还没从刚刚的愣神里反应过来,只是仰面直直看向裴忱,看到他的嘴巴在动,眼底依旧很平静。
递向自己的那杯水里冒着一丝白气,看起来确实是温水。
刚刚的谢谢已经说不出来,沈霁干巴巴说了声好。
抬手接过,甘霖入喉,死寂的声带终于复回,像是生锈迟缓的机器得到润滑油,终于得以运转。
一杯温水很快见底,沈霁喝得有些急切,中途呛到了,脸咳得通红,甚至眼泪都出来了,浮在瞳孔里,要落不落。
“慢点喝。”裴忱就站在旁边,向他递了两块纸巾,让他擦嘴边的水渍。
沈霁顺了口气,低声说,谢谢。
裴忱却没再说话,就这样安静看着沈霁,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直白的视线让人浑身不自在。
再喝不下去,把水杯放到柜面上才堪堪收回。
沈霁轻咳了一声,确定声音不再像刚刚那么嘶哑,不堪入耳,才出声问裴忱:“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裴忱蹙了蹙眉,看着沈霁惨白瘦削的侧脸,微微颔首,说:“可以。”
“我睡了多久?”沈霁问裴忱。
并不是多难回答的问题,裴忱回答的很简单:“不久,两天。”
也算久了。
昏迷一个月刚醒的第一天就昏迷了两天,说身体毫无问题沈霁不信。
沈霁接着又问:“我的腺体,是不是伤到了。”
沈霁用的其实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不是询问,只是需要裴忱的一句话来证实一个事实而已。
“.......是。”裴忱答得竟然还不算毫不犹豫,明明他看起来不像是会为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而皱下眉头的人。
他的反常让沈霁的心脏跟着提起来,身上的血也跟着凉下去。
他咬牙,认命般的问:“很严重吗?”
沈霁其实也不确定这个问题问裴忱合不合理。
毕竟他的腺体长在自己身上,疼还是不疼,伤得重还是轻,应该是他自己更加清楚才对。
问裴忱,又能得到什么回答呢?他又不会因为安抚他的情绪而撒谎。
“腺体受重力撞击影响,导致的信息素紊乱。”裴忱字字清晰,语气平静无波,像在陈述冰冷病历,“医生说,伤到的地方没办法手术,只能依靠高匹配度信息素介入治疗减轻。”
语气稍顿,落下残忍的四个字:“无法根治。”
这还是沈霁醒来以后,听到的第一句,裴忱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甚至因为过于冷静,像书面语,沈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最后一个字格外清晰。
无法根治。
信息素紊乱。
......
沈霁的腺体受到那场车祸的重力撞击,留下了后遗症,导致体内信息素混乱,暴走,不受控制,不会恢复。
沈霁怔愣的听着,忽然觉得喉头有些涩胀的疼。
忍不住抬手想去摸后脖颈处的腺体,这次裴忱看到到了,却没有阻止他。
任由着他止不住发抖的手指轻轻探到那一处微小的凸起上。
已经不再像病发时那么滚烫,也不是失温的冰凉,就只是十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