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严鸩用手指逗弄了下那威风凛凛的大雕,他一边说:“本将军从前读过佛法,佛经里有一个‘割肉贸鸽’的故事,不知楼上的殿下有没有听说过。”
割肉贸鸽……那佛经里的故事说一只大雕想要吃掉鸽子,但是佛陀为了保全鸽子的性命,又不能杀了大雕,就不惜割下自己的血肉来喂养大雕。
“本将军也养了一只大雕,想要吃掉苍城里的鸽子。”严鸩仰着头问:“我问你这事要不要管。”
陆羽然面色从容:“自然要管。”
严鸩冷笑着问:“那你如何管?”
“将军的意思,难道不是要我跟佛陀一样,舍身饲养大雕吗?”陆羽然竟然没有一丝后退的意思:“我自然可以做到这一步,但是将军是不是也应该答应我,放过这苍城的百姓。”
严鸩只觉得这人傻得天真,看来仙门里多的是没见过世面的傻子,他忍住没笑,“好,那咱们跟佛经里的一样,要吃多少鸽子,还是得来量一下。”
那佛法里有鸽子可以量,这城里哪有鸽子可以拉出来比较的,何况人命……是可以这般衡量的吗?
陆羽然的手缓缓攥住,“将军请便。”
大将军一挥手,还真从后面摆出来一杆秤,那秤杆两边连了丝线,两个铜盘挂上去就算是做成了,严鸩摸着肩膀上的大雕,“既然没有鸽子,我这雕平日吃的也不多,它站上去,你能同他平齐了,也就算差不多了。”
大雕振起翅膀,飞出几步沉沉一声落在了那秤杆的一边。
陆羽然没管身后的人多么震惊诧异地望着他,他伸手就往旁边抽出了一柄长刀,他望了一眼秤杆,声音依旧稳着:“我再同将军问上一句,是不是只要我割下自己的血肉,你就可以放过这城里的百姓,靖国的大军不会踏入苍城一步。”
严鸩冷笑着同周遭的人对了一眼,傲慢轻佻地说:“那是自然。”
不想他那话音落下,整个苍茫的天地间忽然响起了一声惊雷,掀起的风好像从大军里奔袭而过,沾染上刀间凉意变得愈发阴冷了几分,竟是有些渗人。
连马匹都前后踩踏几步,整个军队里隐隐传出些低语的声音。
大将军有些脸色变了,他微微眯起的眼睛里乍然见了血色,城楼上那个一身素衣的长珏殿下,一刀捅进了自己的血肉里。
鲜血霎时染红了他一身的素衣,随后一块血肉从城楼落下,稳稳落在那天秤的另一边。
鲜血淋漓的瞬间惊得那大雕展开翅膀踏了两步,那秤微微偏移,可待大雕稳稳踩下,依旧是偏向了大雕的一边。
“不够。”严鸩顾不得方才的异样,他凶狠地望着城楼上,“你这点血肉,不够我这大鸟塞牙缝的。”
陆羽然神色微敛,巨大的疼痛下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下一刀依旧是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自己的骨血。
梦魇之外。
司长柩去查看城中情况了,温以河戒备地望着四周不敢松懈,袖子里捏紧符咒的手只待有动静就要脱手而出,但他忽然听见了一声叹息,转换视线的时候发现地上的陆羽然忽然动了。
“大师兄!”温以河简直呼了一口大气,他松开手,“你回……”
但那个陆羽然挣扎了一下身上的红线,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陆羽然这么戒备我。”
“你,你是谁?”听他这么说温以河马上把符咒又抓回去了,“你你你不是大师兄?”
炽离在这幅身体里活动了一下,发现这红线缠得很紧,“陆羽然这个没良心的压制了吾这么久,竟然也有这么大意的一天。”
他仰起头看一脸戒备的温以河,“小子,你把袖子里符咒先收回去,你这两个师兄你救不了,你快去把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喊回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温以河没弄清楚状况,脑子里一时打起架来,“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