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听到靖国的时候温以河看了眼谢非臣的反应,靖国是他谢非臣从前的故国,那当初攻打苍城的岂不是……
但那块木头还是什么表情也没有。
“当年殿下离宫,陛下封了封号,名为长珏,长珏殿下正是他的尊名,那时苍城岌岌可危,离国的护城军早就带着粮草逃了,偌大的城里,只有手无寸铁的百姓。”陈老翁继续道:“就是这时候,敌军兵临城下,长珏殿下应了当年的承诺,他犹如神兵天降,回到苍城。”
“怪不得。”倘若是护卫一城百姓的安宁,那的确是可以建宗庙的大功德。
“殿下一个人面对千军万马也丝毫不惧,他就这么一个人,就拦下了城外上万的人马。”明明在说得胜,陈老翁也不知为何有些语气伤感,“长珏殿下为护城而亡,但他以身殉城,累积了大功德原地飞升,竟也应了当年另外的那个卦象,那一事之后,咱们苍城的百姓奉他为神明,城里供奉的也都是长珏殿下的神像宗庙。”
“原来如此——”温以河一向捧场,他端起酒杯又洒下来敬了一杯,“殿下高义。”
陈老翁捋了捋胡子,望着天边渐渐显露的明月,轻轻叹了口气。
这过往让人听得有些沉默,敬酒都喝得没有氛围了,所以温以河跟从前一样,又把他那个从前的罗盘拿出来了,“咱们还是玩点什么吧,跟以前年节的时候一样,罗盘转到谁就喝酒,然后说句实话或者表演个什么东西。”
他把罗盘摆在正中,抬头笑嘻嘻地对着对面的陈老翁道:“您也要玩吗?不玩的话烦请您做个见证。”
陈老翁:“你看不起老夫吗?”
陆羽然:“就不用折腾陈老翁了吧?”
两句话竟然撞到一块去了,陆羽然赶忙抱歉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到老翁今日已经喝了很多酒了,再喝下去若是醉了……”
从方才说故事开始他就一直在喝,他这个样子醉了恐怕不是很好收场。
陈老翁捏着酒杯放下来,“好吧好吧,你也少喝点,酒量又不好。”
“我今日不喝啦。”陆羽然侧过理所当然道:“今日我的酒都由魔尊大人替我喝。”
温以河:“!”
虽说大师兄当初也是替小九喝过的,但他怎么能说得这么当然!
司长柩提前没有和他商量过喝酒的事,但师兄这么说他很高兴,“都听师兄的。”
温以河没眼看,他弄掉筷子故意弯下腰去捡,不想在桌子底下视线一扫,他看见陆羽然袖子里红光微亮,那道血契结成的红绳好像蔓延出了什么红线,正缠绵悱恻地往他手指上一寸寸缠绕上去。
“……”温以河面无表情地抬起头,“转盘开始转吧。”
那罗盘伴着一个响指开始转动起来,几个人盯着那转盘缓缓停下的方向,今日这开局就落在了陆羽然面前。
大师兄“哎呀”了一声,“竟然第一个就是我?”
司长柩已经从他面前拿过酒杯,自己仰头喝了进去。
陆羽然想了想,“我还跟从前一样吹首曲子的话,你们会听腻吗?”
“怎么会。”温以河捧场地说:“这么多年也就听了一次大师兄吹曲,想想……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陈老翁搁下杯子站起来,“我去取笛子。”
陆羽然不像从前可以随意用法力,的确是只好拜托他去取了笛子,“劳烦。”
很快笛子拿过来了,陆羽然低头观赏了会儿这把已经满是岁月痕迹的笛子,他横起来试了个音,然后慢慢吹了起来。
此时酒过三巡天色早已黑了,院子里的灯笼照得庭院明亮,天上是如水的皎洁明月,圆盘似的挂在半空,地上还有人间灯火,渐渐有灯烛般的孔明灯摇曳着升到了半空。
伴着良辰美景,陆羽然一曲悠扬,好像比从前在琼胥的时候吹得还要柔和婉转。
但这一次没有用什么枯木逢春,笛子也就是普通的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