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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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大师兄的床榻啊……他把自己裹进他的被窝,竟然还能给自己一点“生同裘死同穴”的错觉,仿佛还在被大师兄拥抱着——他感觉自己是真的疯了。

    早上他羞愧完,这才感觉全身都不对劲,他好歹修行过,凡间的病痛已经很少会找上他了,可他冻了一晚上又神思恍惚,几乎算是邪气入体,这才烧得一塌糊涂。

    糊涂到他放肆地想:他病了……大师兄会怜惜他的吧?

    陆小九满脑子“邪门歪道”,求不来情谊,一点怜惜也是好的,他拖着沉重的步子,依然回了陆羽然的卧房。

    他迷糊的躺在师兄床边,等着大师兄的怜惜。

    陆小九就这样在年初一“轰轰烈烈”地烧了一场。

    晚些时候有玉琼峰的师兄过来给大师兄拜年,只是好好的拜年成了探病。

    温以河又给冻得猝不及防,只是有些后悔昨夜没好好送一下,他在小师弟床前叹了口气:“小九年初一就生病可不是好兆头,今年万事小心,可别遇到什么倒霉的事了。”

    他神神叨叨地在床前假装做了个法,“诸邪退散!”

    “你怎么还信这个。”谢非臣靠在床边,皱着眉头看人瞎闹,“求人不如求己,你自己平日多进益还要求什么满天神佛。”

    “咱们不就是求满天神佛的吗?”温以河杵过去,“我这是宁可信其有,还不是为了小师弟早些好起来。”

    陆小九烧已经退了,这些年大师兄没给他喂丹药了,他比对方子给他熬了点药,这会儿昏昏沉沉的,只能对着几个师兄微微笑一下。

    陆羽然瞧出他的勉强,就把两个师弟“赶出去”了。

    一年一如往昔,人生百年大抵都是如此过的。

    冬雪消融,再过就到了春日。

    春日一到,春风重新吹过青杳峰的屋檐,满山春草犹如疯长——人心底的妄念也不禁疯长起来。

    几乎从那一天起,陆小九每日夜里都会梦见大逆不道的自己,心底荒唐的妄想像野草藤蔓,缠绕淹没间让他越来越难以抑制起来。

    但他终究只能扮着尽心尽力的小师弟,只要是在陆羽然面前,他不敢显露丝毫放肆的端倪。

    也算是为了压抑心性,陆小九想着让自己更忙起来。

    他去大师兄屋子里找了好几本书来看,又学着大师兄的字迹练了好多字,可是写着写着,笔下的字几乎全写成了“陆羽然”的名字。

    原来情之一字藏不住,连心性也能给人改了,陆小九改干起了活儿,山上那么多柴火,他去砍柴也行啊,可是满山的山花纷繁,他只能想起大师兄当初教他练剑,他手持花枝代替刀剑,舞得让人眼花缭乱,但那身姿真是闯进人心里了……

    一事无成的陆小九在山间晃悠,偶然看见棵小桃花树,起了兴致移栽回来了,想着有一日桃花盛开,同前院白茫茫一片的梨花互相掩映,也算是给家添了颜色。

    大概这个春天也会很快过去吧”。

    但是没等春去,这个春天琼胥来了一场新鲜事。

    苍云天要开五年一会的垂棠宴了,这一回破天荒,那第一仙门竟然给琼胥门这个说出去都没人知道的野山门递了帖子过来。

    第53章 夜色忽闻香

    所谓垂棠宴,名字好听,也不过是办在春日里的一场仙门集会,这些年都是在苍云天的隐雾山办的。

    这各方集会,大多就是要争个高低,然后论资排辈地分一分各方仙门的地界,琼胥本就不在中原,也并不喜欢争什么高低的顺序,门中没什么弟子好派的,更管不好什么地界,所以这些年琼胥从不掺和这仙门集会的事情。

    但是这一年大师兄和掌门聚在一起看了拜帖,他们竟然破天荒地答应了。

    这一年琼胥要派弟子去隐雾山赴宴。

    但派谁去呢?

    这些年掌门闭关愈发频繁,年节的时候“大限将至”几个字他没说出来,但他这些年就是讲学都能把自己说睡过去,当年的伤如同顽疾,拖到现在已经快不成了,这一趟他是走不得的,所以只能由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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