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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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河在林谢大婚之前就走了,婚期定得很快,不过五日就是新婚之期。
陆羽然穿上红嫁衣,如当年谢清一般要嫁给林宴云。
林府是大户人家,林宴云又是独子,没有林少爷冤死的岔子,这一场婚礼办得很是隆重,林家让人吹吹打打前来迎亲的队伍都快排到寒衣镇外了,谢府的嫁妆也抬了几乎一半的家产——外人来看,恐怕还是门当户对的一对好姻缘。
陆羽然没娶过亲,更加没坐过花轿,他想想女子当真是不容易,那么多胭脂红妆铺上去,然后就要拜别父母,哭哭啼啼地去到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摇摇晃晃地坐在窄小的轿子里,几乎一整天都吃不上东西,随后还有繁文缛节,大多的规训全都是放在新娘子身上的,没准夫君还不知道体贴,而且……这新婚的发冠真的很重,添上盖头蒙面,陆羽然都感觉自己是被拘起来了。
人间的婚俗成亲要在黄昏,等到天色渐晚,接亲的花轿才一路到了林府,轿夫放下花轿,有人将轿门掀开了。
一身复杂的婚服陆羽然只能看见自己的脚下,这一步还没踏出去,他心里竟然有些紧张,许是这一路太过真实了,还真让人有了出嫁的错觉。
一只手伸进轿子,一双脚停在轿前。
这伸手进来的理应是他的“夫君”林宴云。
但陆羽然没有伸手,也没有起身,外头敲锣打鼓的声音热闹盈天,还有许多起哄的声音正等着接亲,他突然喊了一声:“萧珵。”
他这一声方落,法力顺着他的周遭延展出去,世界几乎是一瞬间静止下来了,锣鼓声骤然停下,说话的声音也远去了,整个幻境像以陆羽然为中心停滞下来。
外头鸦雀无声,静了许久才有个声音几乎愤恨道:“师兄还记得我啊。”
果然是他。
陆羽然坐在轿子里道:“我料想林宴云既不会法术,也不知道琼胥故人都长什么模样,这幻境里应该还有别人的参与,居然真的是你,萧世子。”
花轿外所有的人都定住了,只有一身喜服的林宴云立在轿子前,方才接亲的喜色一扫而空,他恨恨道:“陆羽然你还是这么生分,也这么包庇那个陆九,为了保护他,居然愿意嫁给我。”
陆羽然敛眉道:“为什么是你,此处幻境想必应该是林宴云的执念和怨气吧?”
萧珵变得得意,“是他的也是我的,他想得到谢清,我想得到你,我和他同为一体,等我娶了你,不正是让这幻境顺势而为了?”
“所以你是想借他的怨气困住我。”陆羽然问:“那你是什么时候附身到林宴云身上去的?”
“大师兄还真是不待见我,这么久不见也不问我是怎么死的?”萧珵又有些生气了,却还是答道:“不全的魂魄不能入轮回,我在人间飘了很久,从林宴云小时候撞邪我就待在林府了,等他长大我才慢慢化出形,这个人贪心不足,做的事情合我的胃口,所以后来的事情我还帮了他很多。”
陆羽然语气冷下来,“所以林家那些妖邪的事情都是你做的?”
“师兄以前在山门的时候瞧不上我,觉得我修行没有天赋,但我可比那个没用的陆九强多了,我能把人的魂魄和肉身暂且缝合起来,帮林宴云成全他的好婚事。”萧珵甚至有些得意,他拿脚踢了下轿门,“师兄怎么还不下来成亲?”
“是你给林宴云施了法术?”陆羽然语气里有些生气:“你不知道强行把魂魄留在人间有违天意,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我做的哪一件事你不觉得大逆不道?”萧珵攥紧了手里的红绸,“你从前就想把我赶出山门,那我不妨告诉你,我做的还不止这些!”
“林宴云的肉身用不了多久,我还帮他把崔峤的魂魄散了,给他做了新的肉身,只是谢清那个娘们坏了好事,居然坏了祭坛,本来就是她自己做了蠢事把主意打到公婆身上,林家要杀她,可林宴云对她当真是情根深种,他居然问我怎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