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但他……有些担心崔峤——小九一个人可以吗?
陆羽然特意在信里关照了好一番陆小九的安危,他让温以河这个做师兄的好生照顾小师弟,尤其告诉小九一定不能冲动行事,就算有人找麻烦也不要轻举妄动。
写完了陆羽然将信封阖上,在上面施了个只有温以河才能打开的法术,他站在窗口唤来了一只鸟儿,放那只鸟去给温以河传信去了。
夜里。
陆羽然正要安寝,屋里的灯已经熄灭了,但不知何处起了风,陆羽然坐在床上半阖的眼突然睁开了。
“谁?”
这日没有月光,阁楼关上门黑漆漆的,仿佛什么动静都湮没在黑暗里,可凭空起的风忽然刮过了床帘,垂下的流苏“叮当”响了一下,在这静谧的夜里透出几分诡异的动静。
周围没有人。
陆羽然的眼里几乎没有日夜之分,他目光在屋里扫过,没有找到人的踪迹,只有一丝淡淡的气息从床帘上飘下来,陆羽然当即伸手打了个响指,一个化形的法术从他指尖浮起,淡淡的灵光在半空里飘了会儿,绕着床帘往上延伸过去,白色的灵光好像碰到什么化成了淡蓝色的火花,火花跟着落下来,在陆羽然面前形状各异地变换起来。
最终化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居然是个魂魄,只是魂魄不全,气息微弱,放在凡人的三魂七魄里面只能算是一魂一魄,进不去地府,也不能化形。
可人的魂魄怎么能碎成这样。
陆羽然给魂魄里注了一点灵力进去,他很轻地发问:“你是什么人?”
那魂魄吸收灵力仿佛久久干涸的枯枝尝了一口清水,只是杯水车薪不得枯木逢春,但那魂魄慢慢浮动起来,极其缓慢地在半空里移动着。
“谢……”
陆羽然认出这魂魄是在写着笔画,他慢慢读出来:“清……”
“谢清?”
“这魂魄是谢清?!”
第20章 哑母待儿归
蓝色的灵火在半空里隐隐晃动,微弱的气息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从前颇有才情的谢小姐,怎么就魂飞魄散了?
陆羽然继续将灵力往那魂魄上浇灌过去,他用着安抚的声音问:“谢小姐,是谁杀了你?”
谢清的魂魄颤了颤,在灵力的流淌下光芒渐渐亮起来,写字的速度也快了些,陆羽然皱着眉头认出来,那是一个“林”字。
……
*
一连几日都很平静,林家没有过来提亲,也没有派人上门。
陆羽然很快收到了温以河的回信,他这才知道萧珵当年果然是死了,而且死在镇灵塔解封那一日,那时妖魔出世为祸人间,恐怕是撞上萧珵就把他吃了,甚至吃得一干二净,不仅肉身寻不到,连魂魄都被蚕食净了。
而正因为他死在镇灵塔下,他父亲安远王一怒之下围了琼胥,门派里本就掌门故去、师兄弟破碎,王爷把玉琼峰上的牌匾都摘去了一半,又把这人去楼空的山头扫荡了一遍,至此更是再没有琼胥这个门派了。
说到安远王,死了儿子的王爷许是年纪大了糊涂,过了没几年居然起兵叛乱了,只是很快被压了下去,安远王府也在短短几年里飞快陨落。
人间百年原来发生了这么多,知道过往之后陆羽然闭门了好几日没有出门,旁人以为她不想出嫁,陆羽然关在屋里修补了谢清那破碎的魂魄好几日。
然而算着时日崔峤都已经归家了,林家居然还没有动静。
陆羽然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兆,操心的大师兄又给温以河回了信过去,这回是想让温以河这个做三师兄的亲自去看顾一下陆小九,告诉他不管发生了什么,让小九千万不要去找林宴云的麻烦。
从前林宴云从谢清这里知道了崔峤,林少爷巧取豪夺,先是逼死了崔峤的母亲,又让崔峤击鼓鸣冤求告无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