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陆羽然想想道:“这个法术说起来就是有人执念太重,对过往心怀怨恨,这才用强大的怨气凝聚出一个幻境,又觉得不够真实,就把活着的人都拉进来,变成他执念里的那些人,让他们随自己的心意过家家,一直演到他心满意足为止。”
“今日……应该是是有人在寒衣镇的面具上下了咒术,所有戴了面具的人都被拉进这幻境里面了,不过……”
陆羽然暂且不想师弟们费心,便只是心中想:寒衣镇那么多人,这么大的法术,真的是个怨气过甚的游魂可以做到的吗?
还有他们几个……也是巧合才被拉进来的吗?
温以河思索着拍了掌心,“那我们在这里遇到所有的人,岂不都是寒衣镇上的百姓?”他少见地正色起来,“这可是等同于把这么多性命都攥在那个做出幻境的冤死鬼手上,我们还是得快点把幻境破了。”
“不过这幻境怎么破除来着?”温以河犹记当年话只听了一半。
陆羽然没马上回他,又朝陆小九探了一眼,可小九也摇了摇头,陆羽然这才道:“为了维系幻境,这施咒的人也必须要身在其中,要从里面打破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找到那个执念过甚的魂魄化解他的怨气,二就只能遂他的意愿,把面前这一出戏演完了。”
“这出戏……是咱们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个吧?”温以河想想有些可惜,“早上我就该刨根问底问明白的,不过我这么一猜,那出戏除了你们俩,也就剩那个林家少爷了吧?”
“除去林家少爷,我看谢小姐和那位崔公子也多半心有不忿,他们若是故去之人,在幻境里也不一定会回从前的身体,也可能附在旁人身上,这些都不能现在就下定论,只是这事情好生奇怪……”
“的确是奇怪,你们怎么变成这谢清和崔峤了?”温以河自己咬牙抹了把脸,“我怎么……怎么变成你们的师娘了!”
“?”陆羽然的确没猜出这妇人模样的是谁,温以河还在懊恼地说:“怎么幻境也挑拣好看的来选,怎么是我不够俊逸非凡吗?我就不能和师兄,不是,和师叔相配吗?我怎么要……”
“什么?”陆小九好像抓住了什么字眼,“和师兄相配?”
不是……这孩子都听了什么?陆羽然安抚道:“都是巧合,我……我也不像谢清啊……”
这谢清可是个……
“……”怎么回事?陆羽然方才话音刚落,脑中忽然糊了一下,接着一股子不属于他的记忆涌上心头,“谢清”这两个字像是钉进了他的心口——原来傀儡咒在这里才生效了,关于谢清的记忆正一股脑儿地塞进他的脑海。
“师叔想起来了?我刚才也是说了名字才想起来自己是谁,我这身份叫樊诗诗,是这书院夫子的夫人,这夫人过的可是苦日子——那夫子老得都成老冬瓜了,也不舍得请几个后厨下人,还得让夫人替他照顾学生……”温以河正喋喋不休地说着,但好像没人理他,他无趣地停下来,“师叔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陆羽然居然有些无所适从,他没想到关于谢清的记忆会有这么多,一阵眩晕的感觉正铺天盖地地涌过来,为了不在师弟面前露出端倪,他垂下手按住衣摆撑住了。
但他手边好像按到了什么东西,一个凸起的物什有些软绵绵的,陆羽然聚起目光往下探了一眼,哦——他想起来了,是一个绣了一半的香囊。
前些日子家里来信,到了快接谢小姐回家的日子,也就是临近分别的时候了,所以谢清绣了一个香囊,准备送给崔峤,女子绣香囊大多用来表露心意,大抵是定情用的。
也不知为何,陆羽然想到这里,心里忽而猛然跳了一下,仿佛是那层记忆里的情意太过深厚,居然给了他似乎是心动的错觉。
陆羽然赶紧把香囊藏住了。
“那我是谁?”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