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师叔……”
温以河一愣,“你怀疑师叔?”
“不是不是。”陆小九赶紧否认道:“我是担心……不过三师兄,从前大师兄说过,我们师兄弟理应互相帮助,我还是不愿意怀疑二师兄……”
“小九啊。”温以河望着小师弟摇摇头,“我现在要去观察谢非臣的行踪,免得他做出什么加害师叔的事情,你要一起去吗?”
“这样不好吧?”陆小九点了点头。
隔壁屋子陆羽然与谢非臣刚安顿好东西,屋子里只有一张床,谢非臣主动道:“师叔去床上休息,我睡榻上。”
“其实你们不用这样让着我的。”陆羽然道:“我现在……”
“师叔。”谢非臣正关了窗背过身,他神色里带了几分迟疑,“师叔为什么……”
连谢非臣也要问他为什么吗?
陆羽然思忖着如何说:“我和谁住都没有关系,你们让我无非长幼,但你是师兄,倘若他们敬重我也该敬重你的。”
但他又无奈地笑了笑,“当然我也是不想看你和温以河一直争吵。”
“……”谢非臣很是尊师重道一个人,但他站在陆羽然对面,敬重之外忽然多出几分局促来了,“温以河一直那样,但是师叔……为什么不问我为何去苍云天。”
“师叔不仅不问我为什么离开琼胥,还依旧把我当他们的师兄,把我当……琼胥的弟子。”
陆羽然坐下来,他皱着眉缓缓问:“你难道不是吗?”
“我……”谢非臣低头看了看自己挂在腰间的苍云天令牌,“我现在已经是苍云天的弟子了,当年苍云天的长老亲自找我,即便入门晚他也许给我大弟子的身份,江湖上因为从前的事有很多谣言,但就因为他的一句话再也没有人敢胡说八道,后来先掌门故去,我的长老师父当了掌门,现在所有人都当我是掌门首徒,没什么人再提我琼胥弟子的身份了。”
“但……”谢非臣目光软了软,有些话好像哽在喉中不吐不快。
“谢非臣——!”
然而这时房门“砰”一声给推开了,温以河气势汹汹地走进来,甩开了陆小九拦他的手,“你都承认自己是苍云天弟子了,你的掌门师父对你那么好,还在这里一口一句喊什么‘师叔’?还跟我们一起回什么琼胥?我们到这里来……”
“温以河!”陆羽然也没想到温以河会来,他马上面目严肃地打断了他,“不要胡说。”
“我……”温以河攥紧了拳,他方才只是想带着陆小九过来偷听,可才听了几句,就听见他的“好师兄”维护“师门”,温以河扭过头,“师叔就把我当恶人吧,谁不知道人心难测,都一百年过去了我还妄想什么师门情深呢?”
“三师兄……”陆小九拉了下温以河的袖子,“事情应该是有误会。”
温以河无情道:“没有误会!”
“是没有误会。”谢非臣眼里柔软的影子也一扫而光,他冷声道:“是我自己选的路,当年琼胥不仅没了掌门师兄,掌门印也不知所踪,人死的死散的散,小九找不到,萧珵没了安远王更是命人连山都封了,回不了琼胥,你觉得我能去哪里?”
“我……”温以河想到什么喉中一塞,“难道我就有地方可以去吗?”
琼胥的哪一个人是有后路可去的……
“天大地大哪里不可以去的,你就非要去苍云天吗?垂棠宴……”温以河呼了口气,“那一年的垂棠宴你去过,你知道苍云天的那些人逼着大师兄自请上诛魔阵自证清白,师兄连剑都折在那儿了,还有小九……小九那时候连什么是镇灵塔都不知道,就要被他们穿了胸骨,后来……”
“后来的事还要我提吗?”
空气里骤然一静,仿佛连呼吸声也没有了。
谢非臣攥紧了手,没再说后话。
但这些话杀人诛心啊……
陆羽然感觉自己被无形地捅了刀子,他一开始只是气从前的师弟闹成这样说出这样的重话,可生气马上被自惭形秽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