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方坞牙关颤抖地说出:“你在犹豫。”
“不犹豫,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段时间一直在例行公事地对钟粤表达关切,邓敬骞心里本就生出了些许对“道德捆绑”的抗拒,方坞劝他选择钟粤,这令他很生气,便说,“我很感谢他救我,可以是朋友的感谢,甚至可以是亲人的感谢,但和其他扯不上关系。”
“好,”方坞点头,压抑着难过,一味地往好处想,简直是圣父到了极点,他说道,“你自己做选择。”
邓敬骞还在生气,不解地询问:“你为什么老想看见我跟钟粤在一起呢?我没搞懂。”
方坞回答:“因为他很适合你啊,他也很爱你,为你挨了打。”
邓敬骞:“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愿意为我挨打的人,应该不止他一个。”
“当然,你肯定要在这些人之中选一个最好的。”已经处在放手的姿态了,即使方坞还有一肚子眷恋不舍的话想和邓敬骞说,他也不能说了,他在想都要结束了,那么就该淡淡地、不留痕迹地走了,旧的念想该被封存了。
他将换一种方式,去到遥远的地点,不再见面,却一辈子都惦记着眼前这个人,猜想他过得幸不幸福,精神状况是不是好了些,还有,他有没有实现事业上最高远的理想。
以及,在谈及“愿意为邓敬骞挨打的人”时,方坞十分刻意地绕过了自己,虽然他当然愿意替他疼,但他不愿只逞嘴上威风。
邓敬骞冷笑,说:“我不选,我不需要谁为我疼、为我死,我只想有人能陪我活,”
方坞点点头:“你要相信,会有这么个人的。”
邓敬骞:“不想相信,因为目前不想考虑那些事。”
在方坞的眼中,当下的邓敬骞是显得矛盾的——他看上去真的需要一颗健康的真心,又对已经摆放在面前的源自钟粤的真心很抗拒,方坞推断的结果是,邓敬骞说不喜欢钟粤,不代表他真的不喜欢钟粤,或许只是他心上的伤实在顽固,便不愿再轻易地步入一段关系。
方坞的心脏迎来一阵猛烈的钝痛。
几秒的酝酿以后,他对邓敬骞说:“这个世界上的男人,虽然不是个个都好得出奇,但也不会大多数像我以前那么极端,我已经影响了你的一年多,我希望不要影响你更久,你值得有事业也有爱情,有爱人,祝你尽快地忘了吧,等我离开北京,你忘了关于我的所有事,你就能好好地生活了。”
邓敬骞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轻轻擦嘴,忘,的确是他从去年到今年一直在期盼的事,可是在近几个月里,事情已经意外地发生了变化。
他意识到方坞变成了他情感世界里的烙印,“烙印”两个字,区别于“恨”或者“爱”,是许多感觉的综合。
每当有一个对他有好感的男人出现,他就会下意识地将人家和方坞比较,虽然结果基本上都是“方坞全输”,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偏向方坞多点儿。
可是,真要再和方坞试一次吗?答案又是否定的。
“我会好好生活。”一番思考过后,邓敬骞接受了“相忘于江湖”这条通途,也看淡了还装在心间的记恨、防备、遗憾、留恋,他想确实应该跳过这题了,相比做对和做错,跳过是最平和的选择。
可是人只活一生,一想到此刻的相聚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看见方坞这个人、这张脸,邓敬骞心间就涌上一阵难受。
他用目光打量着方坞今天的休闲穿着,忽然说:“你知道吗?我突然想起来刚认识你那会儿,你做金融销售,所以每天都打领带,穿西装,其实吧……你穿西装更好看,真的。”
“真的吗?”方坞也擦嘴,笑了笑,问。
“真的,西装虽然不挑人,但也很难穿得好看。”邓敬骞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聊这个,只是想说,所以就说了。
方坞终于敢鼓起勇气开个小小的玩笑,他问:“你喜欢我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