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喂。”原本就轻的音乐停了,周围更加不喧嚣了,邓敬骞接起电话,他猜想,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方坞。
“喂,你在忙吗?我是方坞,”果然,那头的开场白就是自我介绍,他说,“这是我另一个号码,你可以存着。”
“我有病啊存你电话……”邓敬骞已经喝了几口酒,又在一个显得与世隔绝的微微昏暗的环境里,所以他情绪异常外露,说,“挂了,这个我也拉黑了,你随意。”
“喂……”
方坞还要说些什么,但是电话已经被邓敬骞挂断,接着,号码被加入了黑名单。
邓敬骞端起了面前的杯子,钟粤顺势和他干杯,说:“没事儿吧?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邓敬骞摇头:“没,小事儿。”
“其实粤菜的受众相比之下还是挺广的,”看邓敬骞不愿意细说,钟粤便略显刻意地跳过了上个话题,而聊起先前在聊的,“但是根据地域做特色的思路还是对的,太统一反倒不是一件好事。”
邓敬骞:“对,赞同,哎,你们的店,我改天去吃吧,你上次说有个‘臻品店’是新开的?我改天去尝尝,听起来应该不错。”
钟粤:“好啊,你去的时候和我说,我提前安排。”
邓敬骞:“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说着话的同时,酒意上头,邓敬骞也被一阵阵没来由的焦躁弄得头晕,他实在太想将自己的内心世界打扫得干净一些了,可是这些天,他做不到这一点。
因为方坞总在出现,通过在楼下等候、电话、短信等许多方式——他只要一出现,不免要聊起自己在十几个月之前做错过什么,然后恳求着邓敬骞给他机会。
可是邓敬骞不可能给他机会。
“我很少和别人说我那时候经历了什么,在想过去就过去了,算了,所以我把所有的全都放在心里,但那对我自己很不好,我知道,”昨天去做心理咨询,邓敬骞把不知道和谁能说的话告诉了他的咨询师,“但是有一点很神奇,我上周见了他一次,第二天醒来,我觉得自己彻底好了,我不会再去想那些了,我的心情甚至很愉快,我不恨他了,也不想和他再深聊,可是我几天以后却吃了他给我的蛋糕,在没有人注视着我的时候,想都没想,一口咬了下去。”
咨询师是位和邓敬骞年纪差不多的女士,她看出了他在说以上的话时的纠结和矛盾,还有许多的不安,甚至是难堪。
“其实你不用盯着吃蛋糕这件事,这很正常……”
这位咨询师的队很难排,近几年在邓敬骞居住的这块区域很有声望,然而,她那天后来所言的全部看似“权威”的话,都没得到邓敬骞的认同。
咨询结束以后,到了今晚,邓敬骞还是在反思自己,他觉得自己太自信了、太偏执了,找不出答案,又不愿意相信别人的宽慰,所以真的……无解。
不过,那天见完咨询师,他也去见了医生,医生的解读就更生物学一些了,通俗地跟他说:“不要去纠结一件事,你是单纯的纠结某件事吗?你只是需要‘纠结’本身,如果这件事有人帮你解决了,你又会找到下一个纠结,没有尽头。”
邓敬骞也不认同医生的话。
这一晚,喝着酒和钟粤闲聊的间隙,邓敬骞一直在回想,他企图找到和方坞决裂之前的自己,因为认为那种状态是放松的。
也是现如今触摸不到的。
这天晚上,再后来,邓敬骞喝多了,钟粤用自己的车和司机送他回家,和他一起坐在后排,还给他盖上了毯子,后来等红灯的时候,钟粤也很关切,给他拿了水,还问他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邓敬骞盖着钟粤车上的毯子,靠坐在车子后排的一侧 ,几乎要睡着了,感受到有人距离他很近,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推了他一把,说,“我睡会儿,头晕。”
钟粤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有,”邓敬骞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