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落在这儿了。”

    霎那间,慌张和冲动同等程度地难以言说,方坞硬着头皮转过身去。

    “走吧。”同事拖着运货的小车,示意方坞该离开了。

    邓敬骞早就看见了方坞,这次没有人戴着口罩了,所以没法装认不出来了。

    邓敬骞愣神之后走了过来,神情看上去和消极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唇角甚至上扬,轻声问方坞:“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出国了吗?”

    “回来了,”方坞做好了面对愤怒、质问的打算,却没做好面对笑脸的打算,他有点懵,也觉得心凉了半截,慎重回答,“找了个工作,就在楼下咖啡店——”

    “我知道,那天去楼下吃饭,不是你来送餐的么?你忘了?”邓敬骞手上摆弄着刚刚找到的鼠标,身穿西装,外套纽扣开着,他丝毫不弱势地站在这里,看着方坞,说,“挺巧的,行,你忙吧,我先走了。”

    作者说:?搜索 ifuwen2026 即可找到我們

    “我……”

    方坞还打算说什么,但是,邓敬骞转身就走了。

    他不像在对待久别重逢的、有仇的前任,而是像在对待工作中碰过一面、但留下了极差印象、又不能撕破脸皮的工作伙伴。

    都不能说是像对待普通朋友。

    第60章 手中无牌

    对于看上去就不会如愿的事,人往往会丧失迈出第一步的动力,方坞就是这样的,大半个月之前还在马德里的时候,他归心似箭,可当回到北京以后,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手上没牌,所以什么牌都打不出去。

    他感受着渴求和邓敬骞真正“重逢”的冲动,消化着因为亲情矛盾、不得志而生出的沮丧,就像是胆小的孩子在上台前搓摩着衣角,这个动作可以只有一秒,也可以无限长。

    不过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终于走运了,因为邓敬骞居然主动过来和他说话了。

    一切都是矛盾的——这是方坞对当下最大的感受,他太想让邓敬骞看见他的改变和悔悟了,可是这些缺少一个物质的载体,所以显得虚妄夸大;他也愿意花时间成为一个脱胎换骨的方坞,但又不能等太久,因为今后的时间不会为他停留。

    也很有可能,时间早已经没为他停留。

    方坞的心里有绝望和忐忑,懊悔溶解成了深不可测的痛苦,在道呈会议室和邓敬骞说了话的当天夜晚,他终于迈出了真正的一步。

    傍晚,他特地去找店长协调,换了班,提前下班了几个小时。接着,他去了写字楼的地库,像一年多前带着生日蛋糕那次一样,待在那里等邓敬骞出现。他不能确定他今天会从这儿走还是从地上走,但幸运的是,他找到了那辆车——奔驰,邓敬骞一年前常乘的那辆。

    “你好,”很远看见车旁边一个黑影,邓敬骞的司机马师傅很警惕,他走了过去,站在黑影的身后,问,“你好,有什么事吗?”

    听到声音了,方坞猛地转身,他穿着衬衫和硬挺质感的休闲外套,右边肩膀上背着双肩包,认出是马师傅了,他挤出一丝笑,打招呼:“马师傅,是我。”

    “方坞吗?”

    马师傅是知道邓敬骞和面前这个人之间发生了很严重的事的,因为去年那段时间,两个人一直如胶似漆,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方坞忽然不再出现了,邓敬骞也没再提起这个人了。

    “是我,”方坞回答,“我在这儿等邓律,我有话要当面和他说。”

    “哦哦,那再等十分钟,他加班了,刚发消息了,马上下来,”马师傅很和善,还从车上拿了瓶水给方坞,问,“上车坐会儿吗?”

    “谢谢,不用,在外边说就行。”方坞摇了摇头,即使一切还没有开始,他也已经预判了待会儿的谈话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他想求原谅,却知道原谅难求,他愿意承受,只要是来自邓敬骞的,不论是憎恨还是唾弃,他都愿意。

    他想着:被动的感觉真难受,这是果,但想跨过“果”,去改变十几个月前那个“因”,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大概七八分钟以后,邓敬骞下楼了,泊车位距离电梯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