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要回去吗?”邓敬骞很没好气地探问。
方坞平静地呼吸了两个来回,才答:“不回去了,这不下雪了么?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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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邓敬骞家之后,两个人都没再忙着聊天,方坞用邓敬骞的浴室洗了澡,中途往身上抹了很多邓敬骞常用的那款昂贵的沐浴露,再后来走出浴室经过客厅,他看到邓敬骞已经洗完澡了,正穿着米灰色的薄款浴袍,站在咖啡机旁边喝东西。
“喝什么呢?给我喝一口。”
方坞腰间随便裹着一片浴巾,朝向邓敬骞这儿走了过来,殊不知刚一靠近,他就被邓敬骞耳朵旁边微湿的香气灌满了鼻腔,他下意识地抬头,视线里出现了邓敬骞沐浴后泛粉的面庞,以及还在滴水的,乱而诱惑的发丝。
方坞霎那间没忍住,快速偷袭,往邓敬骞脸颊上亲了一口。
邓敬骞并没有躲开,只是讶异地转过头,注视他,问:“你是不是用了一瓶那个沐浴露?太香了,我头晕。”
又举起杯子,说:“喝的是金银花水,要喝吗?”
“要喝。”方坞说。
“自己倒。”水壶就在旁边台面上,指示完毕,空气里还响着适宜晚间入睡的音乐,邓敬骞脚下一寸都没动,端着没喝完的半杯水,又喝了一口。
方坞没去倒水,而是站到了邓敬骞的对面,脸色看上去不是开心,也不是不开心——是入迷,还有沉浸。
他对邓敬骞说:“我想接吻。”
邓敬骞回复给他一个摇头。
他问道:“为什么不?”
邓敬骞:“肉体的关系都是短命的,我已经厌倦了。”
方坞:“你说清楚点儿,厌倦是指厌倦我了?”
“是啊,我不想再做旅馆老板了,不想再用一些机械式的亲密行为去浪费时间。”
邓敬骞放下了手中的水杯,直视方坞的眼睛,这时,他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承认吧,你就是想霸占他的全部,包括身体,也包括唯一的真心,包括温情、相思、关照,包括事实和名义。
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去痛恨一个还没出现的、会与他相爱的人,你需要认识到自己就是不够大度,在有些事上更是极度自私。
“可以,行,”方坞的话打断了邓敬骞的思绪,他说,“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睡觉吧,要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吗?”
邓敬骞没回答。
方坞说道:“那就帮你吹干吧,走,不用你忙,我帮你弄。”
第32章 最初缺憾
周三下了一整天的雪,邓敬骞周四傍晚飞去了香港,他将在那里待上大半个星期,参与许多项工作。
但是他没预料到,自己居然会想念方坞。
是的,想念,那般隐晦的、又不可抑止的想念,在到达香港的第二天就从邓敬骞身体深处钻了出来,变成了他紧密繁忙的工作行程的调味剂,明晃晃地告诉他:你对那个人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我重新排版了,辛苦您抽时间看一下。”这天正在开会的酒店吃午餐的时候,陈晓雅递来了新打印的文件,请求邓敬骞过目。
“好,坐吧,快吃,吃完再说。”圆桌四周还有同行的其他人,邓敬骞示意陈晓雅坐下。
陈晓雅坐在他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凑近一些,低声说:“对了,邓律师,方坞告诉我你要给他介绍对象,你打算给他介绍谁啊?”
邓敬骞一惊,含在嘴里的饭险些吐出去,他说:“没有,你别听他瞎说,快吃饭。”
“噢,他可能开玩笑的。”
陈晓雅的话令邓敬骞心里充满了困惑,他没懂方坞为什么对陈晓雅添油加醋地说那些,不过,他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陈晓雅比他更困惑。
思来想去,陈晓雅只能认为是前些天的自己联想能力太强,也认为是自己的情感世界空虚,所以看见谁都觉得他对别人有意思。
她在想,邓敬骞太好了,对方坞好,对自己也好——那天在律所,她被迫和姓刘的律师起了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