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周六,方坞跟朋友们去环球影城玩儿,天气冷得可怕,又总刮风,到家之后,方坞流了大半个晚上的鼻涕。
周天,照片和文字消息又发去了一些,邓敬骞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喂,你有空发朋友圈,没空回我消息?”方坞等得抓心挠肝,于是直接给他打电话,用上了一种几近心碎的语气,“邓律,你还好吗?应酬完了吗?有时间敲几个字发给我吗?”
“在和家里人吃午饭,”邓敬骞没理会他急冲冲的语气,回答得很慢,“不好意思,消息太多,有时候会漏看,有时候也忘了回。”
方坞:“周二周三下雪。”
“哦,我看到了。”
邓敬骞并不想讲出自己故意失联只是为了抽离、醒神的事实,也没法对始作俑者倾诉某种奇怪的痛苦,带方坞回家那天过后,他意识到方坞曾经不守承诺、祈求确定关系并不是两人之间真的失控。
所以真的失控是什么?
是邓敬骞自己这些天乱如麻的心境吧。
方坞在电话里问:“那咱俩……什么时候再见面?”
“见面干什么?你没有工作?这么闲?”今天是邓女士组织的和舅妈以及表弟妹们的聚餐,邓敬骞一个人跑出房间接电话,在餐厅外的安全出口附近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他知道方坞所说的“见面”代指什么,可他还是没办法一下子接受这种心知肚明。
“我想&¥...你。”
通话中一声电流掠过,正好削弱了方坞嘴里那个胆大包天的字的读音,邓敬骞从脖子到耳根发热,低声告诉他:“我希望你可以有点礼貌。”
“好吧,我委婉一点,那……让我为你服务?让我照顾你?”方坞笑出了声,一方面认为邓敬骞好不解风情,另一方面又在琢磨他喝酒那晚的表现,觉得他或多或少在掩盖当下最真实的感觉,看上去平静、冷淡,实则内心深处躁动、压抑、饥渴。
方坞馋死他的这种反差。
通话还在继续,方坞挪动脚步,从衣架上的外套衣袋里找到一包烟,打开了卧室的纱窗,他一边吹风一边吸烟,也试着判断流了半个晚上的鼻涕还有没有。
几天后真的会下雪吗?方坞在想着,这么好的阳光,城市却休憩在冷风里。
一切没有看上去那么热烈,人需要温暖,紧缺倚靠,如果能和邓敬骞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方坞也是愿意的。
他在冷风浇灌下打了个喷嚏。
“你真感冒了?”邓敬骞岔开了话题,没继续推脱和方坞见面的事,但是也没答应。
“没,”方坞上身套着一件黑色的旧T恤,底下是格子睡裤和拖鞋,他夹着烟,举着手机,盯着窗外毫无视觉美感的冬日楼景,坚持不懈地询问,“所以什么时候见面?”
邓敬骞侧面回答:“我十三号要去香港。”
“现在才——”方坞告诉他,“现在才九号,很早很早呢。”
听上去,邓敬骞的兴致不高:“等我回北京再说吧。”
方坞:“我今天下午去你家找你,可以吗?我买了国外的一个薄荷冰淇淋,给你带几盒。”
邓敬骞:“别来了,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去,现在还在外边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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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向比较会造成失误,纵向比较却能带来转机,如果以一般人的标准评判,中午那个电话是失败的,但方坞在想,于邓敬骞,那样的措辞,那些语气,已经算是“热情”了。
天这么凉,气温持续走低,邓敬骞却是方坞自愿含在牙齿之间的一颗冰块,融化掉一些了,结一层薄薄的湿润的水膜,内里还是冷的,又是会变的、可能会彻底融化的。
是教人不想吐掉的。
方坞带着冰淇淋去找他了,只在小区门口只等了十几分钟,就遇到了他的车,他落下车窗,露出那张英俊而冰冷的脸,片刻沉默后,说:“不生场病你是不是特遗憾?”
方坞穿着一件黑色的长羽绒服,头发简单打理过了,整体很素,所以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