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好,我还是……祝你进步。”
邓敬骞站起来给两个人倒酒,然后主动敬了他。
今晚注定没有酩酊大醉,只有微醺,气氛剑拔弩张吗?倒也没有,邓敬骞没有任何生气的理由,而方坞只为那一件鸡毛蒜皮的事在生气,邓敬骞的安慰又没有用,只能耗着,当什么都没发生。
邓敬骞其实是理解方坞生气的点的,因为很多男人都这样,但是,他又不能为了对方不生气,就把曾经那夜的体验夸得天花乱坠。
邓敬骞想说真话。
只不过,他没留意到自己在今晚很不一样,亦或者从抱有公开的目的、主动再次接触方坞的那天开始,他和他的关系就已经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是换了种形式的“重新开始”。
为什么一切会变?因为方坞不无理纠缠了,光明正大了,有分寸了,也做出了几件讨喜的事,邓敬骞就没理由反击了。
同时,他也没留意到一件违背了他感觉的事正在发生——观念、目标、境况都不一样的人之间,也是能够正常交往的。
这晚酒过三巡,两个人都不完全清醒,也没彻底喝醉,他们对等量的酒精的反应差不了很多,方坞站起来倒酒,本来早已经扯远的话题忽然又回到了一开始那个。
是方坞主动开口的,他这次的语气一点都不冲,甚至因为醉意而柔软。
他问道:“你刚才说服务意识,所以你以前那些人是不是都很听话?他们又熟练又温柔?还站在你的角度考虑,把你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肯定听话啊,有人不但对我好,还愿意把什么都给我,”也是酒的原因,邓敬骞总是冷冰冰而且锋利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温度,他回答,“所以我之前说了,什么死缠烂打的,愿意臣服的,甚至是想送钱送房子给我的,我都见多了,我没义务给他们每个人机会。”
方坞听出了言外之意,大概是:有钱有权的我都不一定看得上,更别说那时候一无是处、两手空空的你。
方坞还在生闷气,却说:“那我给你道歉。”
“你说过了,”邓敬骞摇头,比完全清醒时更轻松地微笑,说,“用不着总说道歉。”
“不是为追你道歉,”方坞解释,“是为那晚表现没让你满意道歉,我……我刚才在想,要是我真的是爱着你的,那次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会更关照你,更温柔一些。”
这些话有引着邓敬骞上钩的成分,可是某种程度来说,它也不算是假的,因为方坞真的在思考了,他起先总觉得那时候要追邓敬骞的自己是有一些真心的,至少是炽热的、赤诚的,可刚才的某一瞬间他才明白,那算什么真心呢?
他还在想,要是现在的自己去做,肯定和那时候不一样。
所以……现在就有真心了吗?
也没有吧。
方坞的心脏猛地一揪,几种不一样的感觉错综着将他缠绕,他举起高脚杯,不顾对方的反应,就把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再次站起来,绕过了桌子,走到邓敬骞的身边去。
椅子脚和地板发出微微刺耳的摩擦声。
“干什么?”邓敬骞侧过身来坐,抬眼看,问道。
方坞放缓了语速:“我有话跟你说。”
邓敬骞:“说吧,坐着也能说啊。”
“坐着没法说,你放心,我不会再……你放心。”
方坞没那么醉,但故意地装作脑子已经混沌了,他轻轻握住了邓敬骞的手腕,拉着邓敬骞站起来。
“真喝多了?不至于吧……”邓敬骞安静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方坞却猛地一拽,几步向前,然后把邓敬骞压在了墙上,他用身体和浅绿色的墙壁将他围住,就像初见那晚在酒店的镜子前一样。
“放开我。”纵使喝得过量了,邓敬骞也能保持思想和表达一致,并且抵抗着酒精带给大脑的那些没来由的感性。
所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