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吹个蜡烛呗,我不多待,你吹完我就走。”今天能说出这些话,能这么坚持,方坞却认为自己不是在死缠烂打,相反的,他主观上倒是想理智一些,疏远一些,可持续了很多天的、想要亲近眼前这个人的渴望,一直在推着他走。
带着蛋糕来这里等,和一星期前那句“晚安”的心情一样——方坞无法克制了,太希望从邓敬骞的身上汲取到什么了。
邓敬骞很坚持地说:“我不喜欢过生日,没有你那种兴致——”
“简单过一下吧,我都来了。”
过生日只是方坞的借口吗?事实上不算是,他看到了邓敬骞工作忙碌,就连吃饭休闲也是在聊工作,所以就想在加班结束后的夜晚陪他过个生日。
对这个小小的仪式来说,场地没有那么重要,蛋糕的大小也没那么重要。
真心的奔赴、等待、祝福才重要。
并且,在这片楼宇耸立、彻夜不眠的地方,疲倦的人是会被这样确切的惊喜而感动的,不论那个等ta的人是朋友、亲人还是伴侣。
“那就在车上点一下,”不过邓敬骞看上去一点都不感动,甚至还有些轻微的不耐烦,他开了车门,告诉下了车的司机,“马哥,不急着,待会儿回吧,我跟朋友在车上聊事情。”
司机:“那你们聊,我出去找个地儿抽烟去。”
“嗯,上车吧,”邓敬骞再次回头看方坞,低声说,“方坞,上车。”
“好,那家的面包也让我朋友帮你带了,你可以带回去当早餐,你是不知道,可难排队了,黄牛泛滥……”
上车的过程中,虽然平静地说起了别的话题,可方坞的内心如预料的般波涛汹涌,他知道,这一次,自己和邓敬骞的关系确实变近了,尤其在被邀请上车的一刻,他对这种变化有了更实际的感知。
坐在了车里,方坞问邓敬骞:“你居然开奔驰?”
邓敬骞反问:“奔驰怎么了?”
方坞回答:“暴发户和大老板才开奔驰,有点不符合你的气质。”
邓敬骞:“你是觉得我不是老板?还是觉得我不是暴发户?”
方坞:“你更配宝马,有态度又低调的职场精英。”
“这不是我的车,是我爸妈公司的车,”在轿车的后排,邓敬骞把脱下来的大衣放在了两边座椅中间,说,“工作就是这样的,哪儿有那么多讲究?平时去见客户,也去监管部门开会,车沉稳大方,能拿得出手就行了。”
方坞拆着装在纸盒子里的蜡烛,说:“我还以为你是个各方面精益求精的人。”
邓敬骞:“每个人都有很多面,看人不能只看一面。”
“‘3’和‘5’,三十五岁,”方坞从包装盒里取出浅蓝色花纹的数字蜡烛,插在了那只小但是精致的蛋糕上,抬眼看邓敬骞,说,“你有打火机吗?点一下。”
邓敬骞摇头:“我不抽烟。”
“我不相信,”方坞忽然笑起来,一只手托着蛋糕,另一只手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问,“你平时不是挺多应酬的吗?真不会?”
邓敬骞冷笑:“这种事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吗?而且你这不是有吗?”
方坞:“跟你开个玩笑啊,我肯定带了,不带火怎么给别人过生日?”
邓敬骞:“快点儿,时间真的不早了。”
蜡烛点燃了,方坞问:“是三十五岁对吧?我没买错吧?”
“没错,”邓敬骞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顿了一下,说,“但也别一直提年龄。”
方坞双手端着蛋糕,递到邓敬骞面前,说:“好了,来吧,许个愿,生日快乐。”
“说了我不喜欢过生日,”邓敬骞表现得很无奈,他睁着眼睛,沉默了一下,就轻轻凑过去把蜡烛吹灭,说,“这个地方最好不要使用明火。”
“许愿了吗?”方坞问。
邓敬骞:“许了,希望手上的案子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