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邓敬骞把脸转到旁边去笑,满是嘲讽:“今晚不会有第二次的,我不会同意的。”
“不同意,行,不同意,”方坞也笑,接着安静下去,后来突然说,“穿成这样躺在我面前,告诉我你不同意,不同意还出来开房?这么有原则?行,我明天去旁边文印店做个锦旗给你,好吗邓律师?”
邓敬骞伸手推开他:“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要睡觉了,明天一早各找各妈,互不牵扯。”
“其实我很喜欢你,”方坞忍耐着心里那点儿泄气,说,“你有一种很独特的魅力,也有吸引力,刚才和我共赴云雨的时候更是,我就喜欢表里不一的人,白天一副样子,晚上另一幅样子,以你为代表。”
邓敬骞保持着不耐烦的沉默。
方坞又说:“一想起你刚才那模样,我心脏就痒,又痒又疼,特别难受。”
第3章 云泥之别
“真的是心脏难受?不是别的地方难受?”
体验过一次方坞生猛不温情的“服务”,邓敬骞心里多少有点儿失望,他对他的评价由“美男”进阶为“绣花枕头”——身体和脸都是好看的,某些方面的硬件也不差,但除了只爽他自己,别的什么也不会。
方坞再次往前挪动,以强势的姿势压在邓敬骞身上,拿掉他身后多余的枕头,迫使他躺下,说:“什么意思?心里难受,别的地方也难受啊,怎么解决?你给我个主意。”
“切掉就好了。”
邓敬骞眼睛向下瞟,停顿了一下,视线又收回来,继续静止在方坞的脸上,懒得再伸手推他,说:“让开,我要睡觉了,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陪你玩儿。”
方坞今天那颗带着粉饰的、膨胀又脆弱的自尊心,暗地里再皱了一下,像是,气球上出现了一个圆润的小孔,然后一点点漏气,逐渐憋了下去。
没人这么冷落过他,更不会用过他一次就丢掉,哪怕是在城市当中最年轻最美貌的一片区域里,他也总在应付各式各样的送上门的桃花。
并且,他眼光也高,有点儿挑剔,所以迄今为止只步入过一次正式的恋爱关系。
他是个……很矛盾的情场老手,然而可惜,混迹的只是小年轻们的情场,所以再纯熟也显得肤浅。
这山望着那山高,方坞被别人追,却固执地跑来追邓敬骞,吃到点甜头,也受到点挫折,这会儿心里极其酸楚。
“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嘴凑到邓敬骞的嘴边,方坞脑子里其实在怒骂自己,他很明白自己正在说一些卑微话,也做着一些卑微事,而且并非为了什么气派的目的。
只为了一个字——“色”。
说完,他往邓敬骞的嘴上吻了一下,然后再吻一下,贴上去了就不想离开,接着,试探在半秒以内切换成了带着针对与愤怒的强吻,邓敬骞一开始是躲,后来躲不掉了,开始挣扎推拒,但手脚被方坞强行按住。
接着,邓敬骞身上的浴袍被解开了。
只是个工作日的夜晚,通常,方坞会争分夺秒地用它来做些工作之外的事,譬如和朋友或者暧昧对象喝酒、吃饭、出去逛逛,或者在出租房里打游戏熬到半夜,突然脑子一热,确定了周末飞往另一个城市的计划,然后开始做攻略。
他总在玩儿,总在快乐,这么想,今晚的安排本质上和平时没区别。
几乎没耽误时间,这晚的后来,他们做了第二次。
第一次是简单尝鲜,第二次是强人所难。
方坞已经下了床,弯腰捡起乱扔在垃圾桶周围的东西,这时候,邓敬骞还没缓过神。
“怎么样?”方坞开始怀疑对方只是嘴硬,翻来覆去地想,最终觉得自己其实没那么差,所以问道。
“滚蛋,再也不想看到你。”邓敬骞趴着,身上盖着被子,脸埋在枕头里,低声呵斥。
方坞隔着被子往他腰间拍了拍,说:“可别告诉我你半分钟之前是演的,那样的话,我真得夸夸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