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邓敬骞几步走到进门处,把手机塞进公文包里,开始穿马甲,穿外套。
穿好了,抓起公文包和挂在衣架上的领带,打算这就走。
方坞步伐慌乱地靠近,一把抓在了邓敬骞手腕往上的位置,扯住他的身体,阻止他离开,然后往前,步步紧逼着,用身体挡住他,把他困在了穿衣镜前边。
邓敬骞的后背紧紧贴着穿衣镜的玻璃。
而眼睛看向的,是方坞那张漂亮到无法挑剔的脸,弧度精美的鼻子,以及深色的、镀着光泽的瞳仁。
“可不可以破例?”方坞问,“我来选可以吗?”
邓敬骞承受着两个人呼吸近距离交织的暧昧感,摇头:“不可能破例的。”
方坞沉思了一下,轻轻叹气:“好吧你来选,我听听你要怎么选。”
邓敬骞:“我选,那肯定是我在上。”
方坞:“几年前你身边有过一个柔柔弱弱的实习生,那个我了解了,大概也明白,但是邓律师我很想知道,跟深动的周总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你在上?”
“你不要胡说,他只是我的客户,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邓敬骞的脸色挺难看,低声说,“让开,我得回去了。”
“邓律师,我想睡你,”方坞抓在邓敬骞胳膊上的那只手滑到了他手背上,把他的公文包和领带接了过去,脸凑得很近,热热的呼吸触碰向皮肤,说道,“我没想过第二种可能,跟你不一样,我是很不自由,非常刻板。”
两个人的身高相差几公分,邓敬骞微微抬眼,冷笑,不说话。
“能吻你吗?现在。”方坞快要昏倒在这类似欲拒还迎的对视里了,小声地问。
邓敬骞保持着语调平稳:“不能。”
方坞:“好吧,但我忍不住了,我想跟你说件事,我在常营跟别人合租,每天六号线转十号线到金台夕照,然后买咖啡,到工区,或者客户在哪儿我就去哪儿,我家里条件还行,但家人对我很差,他们都不关心我,这几年才——”
“打住,”邓敬骞没明白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告诉他,“我不是来听你诉苦的,对你的家庭情况也没兴趣。”
“我是想说,”趁着对方走神,轻轻的一个触碰,方坞终于领略到了眼前男人嘴巴的滋味,他的心脏开始了更加剧烈的狂跳,觉得太美好了,太不错了,他盯着他的嘴,目光向上挪动,说,“是想说我成长的环境不好,需要健康的关系,我对你真的很有好感,我朋友在你们楼的公司上班,这就是你和我之间的缘分。”
“偷亲是很不道德的。”邓敬骞说。
“是吗?”说话间,方坞又吻了他一下。
和一个连朋友都没做过的人接吻是什么感觉呢?答案是陌生,所以刺激,这期间,分毫的感受都是新鲜的、直白的、动物式的。
对邓敬骞,方坞的一只手环腰,一只手托住后颈,第三次触碰到嘴巴,终于开启了一个真正的吻。然后,他们一同远离了镜子前边,他们往别处走,一开始不知道是在往哪儿走。
因为是陌生的人,又在陌生的地方,一开始总会有点儿头晕。
方坞先是找到餐桌,把拎了很久的邓敬骞的公文包和领带放在了上面。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邓敬骞的回应,就继续动手动脚,脱掉了邓敬骞的外套,然后是西装马甲。衣服被随便地丢到沙发上去,亲吻继续,最后,两个人穿过客厅去到了卧室,方坞抱着邓敬骞倒在了笼罩着暖光的床上。
方坞这才抬手扯松自己颈间的领带,扯的时候也舍不得离开身下人的嘴巴,他伸展着长腿,保持居高临下的跪姿,膝盖陷进被单和床垫里。
邓敬骞自上而下地观看,看见对方脱掉了衬衫,露出了有型的、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邓大律师的喉咙有点发干。
“我想……可以吗?能拥有成为例外的机会吗?能选吗?”方坞嘴巴旁边带着点儿笑,激动到脸颊和眼睛都有些发红,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