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此时手机被扣放在桌面上,我拿起来,看到十分钟前陈擎发来的短信,问我吃饭了吗,要不要他带点什么回来。
我本以为他会加班到深夜,不想有机会共进晚餐,甚至时间看来饭后还可以做点什么——当然这是我原本的计划,如果陈擎不加班的话。
现在这些念头被全部冲散,我有更重要的事想向他确认,于是匆忙打下一行字:“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擎回我:“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足以改变很多事,比如夜色由浅到深、街灯由疏到密,一壶煮沸的水冷到与室内相同温度。我在这段时间内无数次地回忆陆挽清的一举一动,思考她到底想要与我说些什么,似乎可以猜到一二。
玄关响起开门声,感应灯亮起,传来陈擎的声音:“宝宝,我回来了。”
我走去门口,径直扑进他的怀抱。
陈擎的大手拢着我的后背,“怎么,那么想我啊?”
我无声点头,任他拥着我放下外套,与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我们分开不过十数小时,却让我觉得恍如隔世,徒然想起很多之前的事。
陈擎叫我拿外卖进屋,自己去里面换衣服。我有点心不在焉,等人出来外卖袋还原封不动的放在桌上。
陈擎挽着袖口过来,碰了碰袋子外层的温度,“凉了吧...我拿去热热。”
我按住他的手,“我还不饿...”
陈擎似笑非笑地看我,“那也多少吃点,一会儿晚上又饿了。”
他将外卖袋拿去厨房,挨个取出其中的包装盒,拆着其上的塑封袋。
我走过去,手心搭在岛台边缘,犹豫了半刻才问:“阿姨最近...还好吗?”
陈擎的动作有一瞬凝滞,回头看我,“怎么问起这个?”
我笑了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些:“有段时间没听你提起了,上次出院后恢复的怎么样?”
陈擎模棱两可:“还不错。”
他话虽如此,神色却黯淡下来,手上动作也慢了许多。
我拉他去餐台坐下,煞有介事地说:“前两天跟我妈打电话,说她一个老同学心脏病很多年了,最近在看中医调理,效果挺明显的,要不要让阿姨也试试?”
陈擎笑着看我,“谢谢,我会考虑。”
他说的官方,似是不想与我聊起这些。
我拉过他的手,抚摸掌心细茧。陈擎没有要回握的意思,于是我合起掌心,与他十指交扣。
我们就这样坐了一会儿,陈擎突然道:“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出趟远门,有阵子不在家。”
我微微一怔,“去哪?”
“美国,”陈擎顿了顿,“定了跟你说。”
他说完起身,将拆装好的食物放进微波炉,设定好时间。
我问他要去做什么,陈擎说约了医生,要给陆挽清做个全面的检查。有关于此的细节他没再多说,即便我问过几次,也都由其一笔带过,似是还未定好。
我想陆挽清的情况可能确实不太好,单就这次见面,往昔光彩已一去不再,犹如被抽去灵气的人偶,只剩一具清冷瑰丽的皮囊。
我希望是自己多想,希望她平安健康,常伴陈擎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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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追更
第89章
时间过得很快,月底的时候陈擎回家住了几天,告诉我下月初动身,前往纽约以北的马萨诸塞州。
我大概得知情况,陆挽清参与了一项有关于先天性心脏病的医学研究,将最后的希望寄于实验性手术。
陈擎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正站在阳台上抽烟,屋里没开灯,猩红火苗在灰蓝色的夜幕中忽明忽灭,犹如暗夜中的孤星,独自悬着。
我尝试问过:“没有其他方法了吗?现在医疗技术那么发达,我看心脏移植手术的成功案例很多,阿姨不可以吗?”
陈擎告诉我,她的心脏瓣膜已经撑不住了,病情从去年开始恶化,瓣膜钙化严重,已经狭窄到了临界值,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