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他跟来一个“大笑”的表情,让我有点哭笑不得,心觉多大人了,还买这种毛绒玩偶。不过我确实说过它可爱,又蠢又可爱,走在路上一扭一扭,像只走地鸡。
我思忖半刻,回他:“喜欢。”“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的航班,下午三点落地。”
“我去接你。”
“好。”
由于时间紧张,陈擎直接转机到成都,不再回北京绕一圈。他说想快点见到我,我也一样,只是直到现在我还没跟二老汇报情况,不知他们作何反应。
临近过年的几日各家都忙着大扫除,打理盆栽,我家也不例外——张美兰同志日程紧凑,上午清扫除尘,下午跟她的小姐妹约去搓麻,有时晚饭都在外面解决,剩我和父亲在家逗鸟看剧,日子颇为清闲。
今天到家也只有父亲一人,正在阳台给他的小蓝喂食,教它说话。
小家伙尖着嗓子叫了句:“欢迎光临!”林华胜同志才看到我,慢悠悠道:“回来了,厨房有水果,你看看想吃什么。”
我将外套挂起,去厨房倒了杯水,顺便将林华胜同志泡好的菊花茶端过去。
“爸,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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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都没回地“嗯”了声,专心鼓捣小家伙的食盆。
那虎皮鹦鹉歪头看我,突然拉高嗓门抱怨:“饿死了!怎么还不开饭!”
林华胜同志瞪它一眼:“胡说!饭这不在这呢吗!吃你的!”
他也不恼,反而笑呵呵地摸了摸小鹦鹉的头,给它放好食料,终于接过水杯。
我们前后交错地往客厅走,父亲问:“章楠的婚礼怎么样啊?是不是去了不少同学?你们都还认识吗?”
我点头答应:“是有不少,但都很久没联系了,有些也都认不出来。”
他笑着“嗯”了声,拿起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电视频道。
我问他:“妈呢?又去搓麻了?”
林华胜点头:“昨天输了个底朝天,说要今天赢回来,中午一吃完饭就跟你岚姨走了,估计晚上也回不来。”
“所以今天能赢?”
“那可说不准,你妈这个手,好的时候是真好,你等她战况。”
我们有个家庭小群,张美兰同志要是赢了钱都会在群里跟我们“炫耀”,然后买些好吃的好喝的带回来当“战利品”。我很庆幸母亲的手术愈后良好,虽然肉眼看上去左右额角有点不对称,但对日常生活没有影响,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我知道她现在最挂心的不过是我这个儿子,即便不能期望我结婚生子,但也担心我一个人在北京是否穿得暖、吃得好。母亲提过几次,想我早点申请调回来工作,在他们跟前,怎么都放心些。
或许是年少时光聚少离多,随着年龄增长,我开始依赖家庭环境,像我依赖陈擎那样。可能我原本就不够独立,无法成为一座孤岛,需要最基本的情感支持。
中央五台正在播放体育赛事,父亲看得津津有味,没有与我闲聊的意愿。
我打断他:“爸。”
他轻哼了声,端着杯子的手轻轻压了下茶盖,拨去表面浮沫。
“我想跟您说个事。”我有点忐忑。
林华胜盯着电视:“你说。”
我停顿片刻:“要是我...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您会为我高兴吗?”
父亲回头看我,眼中惊讶、疑惑、与审视交织并存,一时没有说话。
我尴尬笑笑,不敢对上他的目光——毕竟当年出柜之时父亲气成那样,恨不能与我断绝父子关系,都还历历在目。
他轻咳了声,“什么人啊,你同事吗?”
我摇摇头,“不是。”
他似在等待答案,坚定又富有耐心,没有可以就此跳过的意思。
我小声说:“您见过...”
林华胜的眉头拧在一起,该是没想起来,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我又解释:“陈擎,妈做手术的时候他也在,我们之前...有点误会。”
父亲像是了然,长叹口气,然后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