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只得抛过去一个无奈的眼神,并告诉她:“就是普通朋友,你别想歪,万一见到也别乱说话。”
张美兰同志表示知晓,没再对我加以关注。
8月的成都气候湿热,实在不是旅游的好时机。可我们并没有太多选择,一整月都是这样。
晚上7点20分,航班已经显示落地,我将车放在停车场,走到候机楼的出站口接他。
沈博言的个子在一众出站人群里颇为好认,又高又壮,隔着老远便能看见。
他冲我挥了挥手,像只大型犬似的在人堆儿里活蹦乱跳。
我跟他示意出站口左手边的位置,两个人一起往那边走。
沈博言穿过人群,上来给了我个大大的拥抱,差点把我扑倒在地上。
“林肖!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他箍着我的肩膀,迫使我和个虾饼似的被束缚在侧,胸膛与之紧密相贴。
我拍打他的胳膊示意松手,质疑道:“你是不是胖了?怎么这么重?”
沈博言兴高采烈,立刻给自己正名:“我这都是肌肉,真材实料!你是没被我压过,我这还轻了呢!”
“...”
这话让人无言以对,特别是对我这个同性恋来说,听着别提多奇怪。
我推开他的胳膊让他站好,沈博言大概没多想,说出口来顺理成章,也没对我的抗拒加以揣摩。
他给我说着来时的趣事,我带他往停车场走。
沈博言只带了一个登机箱,拎在手里和玩具似的,我想他大概不需要我的帮忙,可以自己拿行李。
到了车上,沈博言还在侃侃而谈,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我让他把宾馆地址发来,输入导航框。
宾馆跟我家离着不远,这是我给他的建议,住得离我近些,碰面方便,再说去什么地方。
路上我们闲谈着琐事,顺便询问他的喜好,在这儿的几天想吃点什么,玩点什么。沈博言大概是个随性的人,对于行程毫无规划,甚至连热门景点都一个没提。
我不禁怀疑:“你是真的想来这儿玩吗?一个想去的地方都没有?”
沈博言抓抓头发,半晌才给出一个建议:“要不去看看熊猫?不是说这儿的熊猫多吗?国家分配人手一个。”
网上的鬼话听多了容易当真,不过我也庆幸可以不用让我随意安排,那样我会有所负担:万一安排的都是些他不想去的地方呢?我也拿不准。
把人送到宾馆,我们在附近找了家火锅店,算是我尽地主之谊欢迎他到程度来玩。
汤底要的锅中锅,外圈辣锅,中间高汤。沈博言整场下来几乎没碰中间的锅底,又被辣得够呛,大瓶的豆奶喝了好几瓶。
我跟他建议:“要不你吃不辣的吧?我这不点的鸳鸯吗...”
沈博言边流眼泪边吸气,信誓旦旦地说:“不行!我要吃辣锅,来这儿怎么能吃不辣的?太不爷们儿了!”
所以如此,中间的白汤从头到尾都没人动。我吃着菜观察沈博言的一举一动,心想什么时候能把他带出来,跟我一块吃辣,这样做饭的选择都会多出许多。
这么想着我有一瞬晃神,忆起和陈擎刚在一起的日子,他也是不能吃辣,好几次被辣得流眼泪,还被我笑。
思绪被拽进回忆只是一念之间,我已经尽我所能不去想陈擎,将与之有关的一切都封存在角落,不见天日。可那些真实存在的过往并不能如我所愿安分守己——它们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刻突然闯进脑海,占据全部意识。
火锅店的煮水声变成规律单调的白噪音,我有点意识抽离,直到沈博言叫我的名字:“林肖?...林肖哥?你在干嘛?”
他拍着我的肩膀,令我猛地回神,一切声响也由远及近。
我看向眼前的人,他不是陈擎,我们已经分开很久了。
想起陈擎并不是件令人愉悦的事,甚至足够倒胃口,以至于后半场的火锅我也几乎没动。我其实有点后悔删除了陈擎的所有联系方式,以至于对他的近况一无所知。我已经不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