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叫我的名字,语气中满是疑惑,好像我不该出现在这。
我跟他点头,“你好,韦恩。”
韦恩揉揉眼睛,发出一声感叹,“你怎么在这?你不回家吗?”
我含糊其辞,“今天有工作没做完,所以想留在这,等做完再说。”
韦恩的语气颇为夸张,说以为我家在这边,和家人住在一起。因为每次组会结束我都是第一个跑的,他还以为我已经结婚了,要回家看小孩。
我的头顶有一只乌鸦飞过,嘎嘎叫了两声,显得整个气氛更为尴尬。
韦恩反问我:“难道不是吗?”
我摇摇头,“没结婚,也没有小孩。”
从走廊回来我笑得都快哭出来了,不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小孩,就连结婚,估计都没指望,也不知道我在期待什么。
研究室的床并不舒适,里面大概是弹簧支撑,硌得我后背生疼。
我将房间里的暖气开了关、关了又开,中控好像有点迟钝,导致盖着被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总是调不到合适的温度。于是我也一夜辗转反侧,中间醒了好几次。
最后一次惊醒源于急促激烈的敲门声,我还沉浸在睡梦中,那声音让我吓了一跳。
我浑浑噩噩地从床上爬起来,戴上眼镜,穿着单衣跑去开门。
外面早已天光大亮,日光倾斜着打在玻璃上,与地平线形成一个明亮的夹角。
陈擎站在门外,胸膛跟随呼吸剧烈起伏。
他好像从很远的地方跑来,嘴边有雾气环绕。陈擎抱我入怀,嗓音嘶哑却又显得有些急促,“林肖...你是想吓死我...”
“?”
这时我还有点懵,心跳声透过骨骼传导被无限放大,好像听不到别的声音,只有陈擎的呼吸、心跳,与我合而为一。
他将我抱得很紧,似是要深入骨髓、融入血液,箍得我喘不上气。
我想要让他放手,咳了几声以示难捱,并用拳头砸他的后背。
可他充耳不闻,将我拥入屋内,反手锁上了门。
陈擎的吻如疾风骤雨般落下,掠夺我的呼吸、意志。我被他箍着下颌,虎口抵在脖颈最脆弱的地方控制一举一动。
陈擎握住我的双手拉过头顶,另一只手攥着我的脖子,似是要将我掐死一般用力。
“为什么不回家?不接我电话,你想干什么?”
陈擎厉声质问,犹如在审问罪犯般咄咄逼人。
我仰头呼吸,断断续续地跟他顶嘴,“不想接...我...就不接...”
握在颈间的力道逐渐收紧,陈擎在等我认错。可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想低头,紧咬着牙关打算死扛到底。
我感到呼吸迟滞、意识疏离,视野开始忽明忽暗。
陈擎突然松开了手,接住我因眩晕而下落的身形,将我带入怀里。
那样炽热宽阔的胸膛还如以前一般,未有丝毫改变,可却将要不属于我。这一刻我感到撕心裂肺的疼,比窒息还要令人绝望,仿佛利刃刺入胸口,剜去血肉后带出,再刺进去,循环往复。
我抓着他的衣领,将脸埋进胸口,试图掩饰狼狈姿态。
陈擎轻抚着我的发丝安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
我哪有资格生气?我连站在你旁边,都不够格。
第34章
从学校回家的路上我倚在座椅靠背上发呆,意识神游天外,听陈擎说他找了哪些地方。学院楼夜里不让入内,他便等到了天亮,要是再找不到我就打算报警。
我转头问他:“你的家人为什么会选择今年过来?他们往年都没有来过过春节。”
陈擎目视着前方,有两秒没说话。
他回答我说,父亲今年有事,母亲便想带着妹妹来找他。
我半信半疑,向他求证:“真的只有你妈妈和妹妹吗?”
陈擎叹了口气,“林肖,你到底想说什么...”
“...”
空气里弥漫骇人的尴尬,我也没有理论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