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没有注意我的反应,尽情投入在活动中。
游戏进入第二轮,所以人都被拉去参与,也包括我和陈擎。
游戏规则很简单,一人蒙眼放音乐,随机喊停,“吉祥物”落在谁手里谁就要喝掉面前的酒。
他们找了个名副其实的“吉祥物”——雄狮队的毛绒娃娃,一只帅气英俊的小狮子,鬃毛蓬松,威风凛凛。
我当时觉得它很可爱,rua在手里一定很舒服。可没成想它大概也想我rua,落到我手里就当真停了下来,蒙眼的“裁判”喊了停。
大家开始笑和议论,带头起哄,喊我的英文名。
我看着酒杯为难,还没尝试过一口闷。
刚才劝我喝酒的大块头说:“你喝不了可以找人替啊,Kevin就可以!不是他带你来的吗?”
陈擎笑着打趣,“什么叫我带他来的?队医当然要参与了,是我们队的一员啊。”
大块头微微一愣,泛红的皮肤像起了疹子似的鲜艳透亮,
他皱眉道:“Kevin,他不是我们的队医啊,队医今天没有来。”
“...”
这下轮到我尴尬,自始至终我都以为是陈擎认出了我,想以朋友的身份邀我一同聚餐,如今才发现是个误会。
——他认错了人,把我当成他们篮球队的队医,怪不得这样友善。
我脸颊通红,没照镜子,但想来应该是这样,耳朵尖都热得发烫。
陈擎道:“他不是队医?你不是说新来的队医是个中国人吗?会用针灸,你们很喜欢他。”
大块头承认:“是呀,但...不是他。”
他摊了摊手,表情很是无奈。热情喧嚣的啤酒屋内一时鸦雀无声,连服务员挪动杯子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我觉得尴尬极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样显得我像是蹭吃蹭喝的骗子,实际跟他们谁都不认识。
陈擎思索了几秒,微微一笑,“对不起啊,我好像认错人了。”
他认错很快,很坦荡,更剩下我一个人如坐针毡,不知道何去何从。
大块头一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语气轻松,“那你是谁?怎么跟我们一起来了?是我们谁的粉丝吗?”
我看向陈擎,清澈的眼眸同样在等待答复,和其他人一样,大概是真不记得,我们曾上过同一门课。
我低下头,小声嗫嚅:“我...是雄狮队的粉丝,看过你们很多场比赛,你们打的很好,我很喜欢。”
队员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很热情的回应:“是粉丝啊!快来说说!是谁的粉丝?你觉得我们队怎么样?能不能在今年的全国联赛中获胜?...”
我那晚几乎用尽了我对篮球的全部了解,以及专业词汇,跟他们胡诌八扯。
陈擎在一旁看着,深沉目光中看不出情绪。
那轮游戏的酒我没喝,雄狮队破例,说不能让他们心爱的粉丝朋友受惩罚,所以酒由认错人的陈擎来喝。
对方欣然答应,将啤酒一饮而尽,游戏又进入下一轮。
篮球队的聚餐进行到十一点,之后还有第二场,陈擎说送我回家,这里离学校有点远。
我们告别大部队走在秋风萧瑟的长街上,这个时间已经没了人,只剩下来回乱窜的过街老鼠,和站在路灯下抽烟的老黑,路过时还跟我打了个招呼。
陈擎叫我快走几步,我应声跟上去。
走过一个红绿灯我们的脚步才恢复常态,陈擎问我:“你不喜欢篮球吧?甚至都没有怎么看过。”
我哑口无言,一时竟不知如何辩解。
“很明显吗?”我怔忪道,“你怎么知道的?”
陈擎笑了笑,“很明显。”
他抬手扶额,好像想到什么好笑的事,肩膀跟着一耸一耸。
我着急地问:“你笑什么?要是这么明显,他们怎么都没发现?”
我说的是刚才酒桌上的那群老外,在我说话时他们听得很认真,也没有表现出异常。
“他们就是这样,”陈擎解释道,“觉